林天涯率先开口,带着几分挑衅笑道:“小风,今日难得齐聚,不如咱们好生‘玩玩’?”
东方凌风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正有此意!”说罢,他大袖一挥,周遭空间骤然扭曲,一股浩瀚磅礴的灵力波动扩散开来,正是其拿手绝学——虚空造界!众人只觉眼前景象一花,天旋地转,下一瞬,凛冽的寒风夹杂着雪沫扑面而来,他们已然置身于一座巍峨壮丽的雪山之巅。
此地冰天雪地,琼楼玉宇般的雪峰直插云霄,罡风呼啸,寒意刺骨,却正好是切磋的绝佳场所。
东方凌风负手而立,衣袂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他看着身旁的两人,沉声道:“我将实力强压至真神境,你们二人联手,攻我一人便可!”
话音未落,林天涯已是豪气顿生,背后光华一闪,一柄通体流淌着星辉、剑身仿佛蕴藏着无数星辰运转轨迹的古朴长剑已然在手,正是他的本命神兵——星辰剑!剑一出鞘,便有龙吟般的嗡鸣之声,一股锋锐无比的剑意直冲九霄。
许栖安则相对内敛,他并指一弹,一面漆黑如墨、幡面上绣满玄奥符文、隐隐有无数鬼影哀嚎之声传出的幡旗悄然出现在手中,幡旗迎风一展,虽无声息,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阴寒与威压,正是他赖以成名的法宝——十万魂幡!
东方凌风的六名妻子则在远处坐着吃着糕点观战。
东方凌风见状,眼中战意更浓。他深吸一口气,体内浩瀚如海的灵气骤然翻涌、凝聚,最终尽数汇聚于眉心之处。刹那间,一道璀璨夺目的金光自其眉心迸发而出,在他额头中央,竟缓缓睁开了一只竖立的金色眼眸!这眼眸深邃无比,更令人震惊的是,在这只竖眼之中,竟还嵌套着三只更小的瞳孔,而那三只瞳孔之内,赫然又各有三只细微的瞳孔,层层叠叠,构成了诡异而强大的“九窍玲珑心瞳”之相!
此瞳一开,周遭风雪似乎都为之一滞,天地间的一切细微变化,仿佛都逃不过他的洞察。
“准备好了吗?”东方凌风的声音仿佛穿透了风雪,清晰地传入林天涯与许栖安耳中。
林天涯持剑而立,剑尖斜指地面,雪花在剑刃旁飞舞,他咧嘴一笑:“来吧!让我看看你这‘九窍玲珑心瞳’,究竟有多厉害!”
许栖安则默默催动十万魂幡,幡面上黑气大盛,无数模糊的魂影在其中翻滚、咆哮,一股阴冷的风暴开始在他周身酝酿,隐隐有向着东方凌风席卷而去的趋势。
东方凌风见状,眼中战意如烈焰升腾,他双手骤然结出玄奥印诀,周身仙气如九天银河倾泻而出。三道璀璨光华破空而起,在漫天风雪中盘旋凝聚——第一道化作鲲鹏,巨翼展开足有百丈,羽翼流转着幽蓝光晕,每扇动一次,便卷起滔天雪浪,冰屑如碎玉纷飞;第二道凝成麒麟,通体覆盖赤金鳞甲,四蹄踏空时迸发灼灼炎莲,寒霜遇之即融,蒸腾起氤氲白雾;第三道则化为白泽,通体雪白如玉,额间独角萦绕清辉,口吐人言低吟古调,周身水汽弥漫,竟将凛冽罡风化作温润细雨。三神兽各司其职,鲲鹏振翅遮蔽天日,麒麟踏火布下结界,白泽吐息净化寒毒,俨然天工造物。
许栖安岂甘示弱?他十指疾点,十万魂幡黑气暴涨,三道漆黑仙气如毒蛇出洞。第一道化作相柳,九首狰狞蛇身盘踞雪峰,毒涎滴落处冰面嘶嘶作响,蚀出深坑,蛇瞳泛着幽绿凶光;第二道凝聚混沌,形如翻滚墨球,无眼无口却吞噬光线,所过之处风雪消弭,唯余死寂虚无;第三道则化为饕餮,巨口裂开如深渊,獠牙森然,贪婪吞噬着周遭灵气,连雪花都倒卷入腹。刹那间,相柳九首齐嘶,毒雾弥漫;混沌无声碾压,空间扭曲;饕餮巨口开合,竟连麒麟的火焰都欲吞入腹中。
战局瞬息万变!鲲鹏长鸣俯冲,利爪撕向相柳,冰晶与毒雾在碰撞中炸裂成虹;麒麟踏火迎战混沌,烈焰灼烧虚无,火星四溅如星雨坠落;白泽吟唱不绝,水幕柔韧如绸,硬生生挡下饕餮的吞噬之力。林天涯大笑挥剑,星辰剑光如银河倾泻,“星汉灿烂,山河倒卷!”他足踏虚空,剑身星光暴涨,竟将九天银河纳入方寸。剑锋与云海相撞的刹那,刺目金芒爆绽——轰!山巅古松应声而断,碎石如雨,连百丈瀑布都被剑气截断,悬空凝成晶莹水珠,在月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风雪中,三道身影如神如魔,战意直冲霄汉。
东方凌风立于风雪之巅,眉心九窍玲珑心瞳金光流转,映照出周遭每一粒飞雪的轨迹。他唇角微扬,不待喘息,右手探入袖中,缓缓取出一管通体剔透的玉笛——星澜玉笛。笛身非金非玉,似由凝固的星河雕琢而成,流转着幽蓝光晕,七枚笛孔中隐约有星辰生灭,每一次呼吸都引动虚空涟漪。他横笛于唇,指尖轻点,一曲《九霄风雷引》骤然破空。笛声清越如鹤唳九天,初时如细雨润物,继而化作惊雷炸响,音波所及之处,风雪骤然凝滞,天地间仿佛被无形巨手撕开九道裂隙!
刹那间,九道龙卷风凭空咆哮而起,呈北斗之阵环绕战场。每道龙卷直径十丈,通体漆黑如墨,内里却翻腾着数不清的风刃——冰晶刃如寒蛇吐信,石刃似巨兽獠牙,光刃若流火流星,层层叠叠绞杀翻滚,发出刺耳的金属嘶鸣。更可怕的是那股吞噬之力,龙卷中心形成真空漩涡,百米外的碎石古松竟被硬生生拔地而起,卷入其中瞬间化为齑粉。风雪倒灌,连麒麟踏火布下的炎莲结界都扭曲崩裂,蒸腾的白雾被撕成缕缕青烟。
林天涯却朗声长笑,周身骤然迸发轮回金光,如琉璃罩体流转不息。轮回霸体发动的刹那,九道龙卷的吸力撞上金光竟如泥牛入海,他脚下积雪纹丝不动,连衣袂都未飘动半分。“小风,你这风刃困不住我!”他剑指苍穹,星辰剑嗡鸣震颤,剑身星辉暴涨,竟将漫天风雪凝成点点星芒反向刺向龙卷。金光护体间,时间仿佛被拉长,他清晰看见冰刃擦过皮肤却只留下微光涟漪,轮回之力将一切控制效果碾作虚无。
许栖安眼神骤然一凛,十万魂幡陡现,霎时间黑气冲天,遮蔽日月。他十指翻飞,疾点如拈花,幡面之上万千鬼影骤然凝实——一尊狰狞饕餮虚影浮现,巨口轰然张开,深渊般的巨颚吞吐着足以吞噬一切的混沌气息。那九道肆虐的龙卷风竟被这股无上吸力硬生生拽向饕餮之口,风刃撞上獠牙,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却最终如雪融于沸汤般,被其尽数吞入腹中。饕餮虚影因这吞噬而体型暴涨三倍,体表鳞甲泛起幽幽寒光,腹中更传来冰刃碎裂的脆响与火焰爆燃的轰鸣,显然是将那狂暴的吞噬之力转化为了自身新的能量。对面,相柳九首齐齐发出震耳欲聋的嘶鸣,毒雾翻涌,裹挟着龙卷残余的星屑悍然反扑,所过之处,连稳固的虚空都泛起了阵阵涟漪,仿佛随时会崩裂。
东方凌风笛声袅袅不绝,眉心那只金瞳骤然收缩,显然也察觉到了战局的变化。他左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那被饕餮吞噬后残存的龙卷锋刃,竟诡异地化作漫天星雨,裹挟着无匹的吸力,再度朝着饕餮与许栖安绞杀而去。林天涯见状,剑光暴涨如银河倒挂,一式“星河倒卷”直贯长空,凛冽剑气与璀璨星雨猛烈对撞,迸射出万点金花,映照得雪山之巅一片通明;许栖安则将魂幡猛地一卷,相柳九首喷吐的毒雾与那漫天星雨竟诡异地交融,刹那间凝成腐蚀性极强的酸雨,铺天盖地倾泻而下。
雪山之巅因这等层级的大战而剧烈摇晃,地动山摇,无数冰峰应声崩裂,露出了下方深藏的万年玄冰。玄冰晶莹剔透,将三人激烈的战影折射得变幻莫测——时而可见鲲鹏振翅,搅动万丈雪浪;时而又见麒麟踏火,引动熔岩奔涌;更有白泽神兽撑起浩渺水幕,与那饕餮的吞噬之力遥遥拉锯,互不相让。风雪之中,悠扬的笛声、清越的剑鸣、凄厉的鬼啸,三者交织,谱写一曲震撼天地的交响,冲天的战意如焚天之烈焰,几乎要将这方天地都焚烧殆尽,注定要将此刻化为一段永恒的传说。
就在这激战正酣,三方力量相互牵制,谁也无法轻易占到便宜之际,东方凌风却借着漫天星雨与酸雨的掩护,眼中精光一闪,双手疾快无比地结印,悄然布下了“天青回风阵”。阵法一成,地面之上符文亮起,土石翻涌,顿时从阵眼之中爬出了密密麻麻、不计其数的傀儡!这些傀儡造型各异,或持刀剑,或执弓弩,行动间发出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粗略一数,竟足足有三百六十只之多!而且,这些傀儡的平均实力竟都达到了次神境!虽然相较于在场的顶尖战力而言,境界上少了两个大层次,但如此恐怖的数量,汇聚成一股洪流,其战斗力已然不容小觑。
“想用这些铁疙瘩来围杀我等?”许栖安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十万魂幡再扬,更多的鬼影从幡中涌出,与那些傀儡缠斗在一起。魂影的利爪撕抓在傀儡身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却也能留下深深的痕迹;而傀儡的刀剑劈砍在魂影之上,也能让魂影一阵虚淡。
林天涯眉头微皱,他的剑光虽强,对付这些数量众多的次神境傀儡却也有些束手束脚,一剑下去虽能损毁数具,但更多的傀儡却如潮水般涌来。“东方凌风,你这是黔驴技穷,想用蚁多咬死象的招数吗?”
东方凌风立于远处,笛声变得更加急促而尖锐,他冷笑道:“林兄,许兄,这‘天青回风阵’可不只是召唤傀儡这么简单。这些傀儡,每一只都是阵眼,三百六十只,便是三百六十个阵眼,它们布成的杀阵,威力可不是简单叠加!”
随着他话音落下,那些正在缠斗的傀儡突然动作一变,不再一味猛攻,而是迅速移动,各自归位。霎时间,整个雪山之巅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青色风幕笼罩,风幕之内,气流变得狂暴无比,时而化作利刃,时而形成漩涡,不断切割、撕扯着许栖安的魂影和林天涯的剑气。同时,三百六十只傀儡身上同时亮起青光,它们的气息开始相互连接,彼此增幅,原本的次神境气息竟开始缓缓攀升!
“不好!”林天涯脸色一变,“它们在借阵法之力提升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