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趁火打劫，这是雪中送炭，一些无所谓的数字，来换取一个破局的机会，对砂金来说，简直可以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从一无所有的深渊中爬出来第一次，它就会变得微不足道。
砂金不是自信，他只是无所谓，卑微的活着也好，死在路上也罢，一切都快些到来吧。
孔雀眼眸的少年接过纸条，抬起笔在上面画了一连串的零，黑白的交错间，无穷的财富在其中流淌。
“哇啊啊！”
风瑜像是被花火附身了一样，夸张的捂着嘴笑了笑，顺便举起那张纸条，在灯光下左右晃了晃。
“真是了不得的数字呢？这是你的全部了吗？”
“当然。”
虽然额头上还沾着汗水，但砂金的气势丝毫不弱，手中转着笔，轻描淡写的吐出了听起来很恐怖的两个字。
赌徒守则之——真正的赌桌上不需要保留。
“嘶……”
风瑜看着这个货真价实的“天文数字”，微微的吸了一口凉气，然后缓缓的转变为笑容。
“是全部吗？”
在砂金惊愕的目光中，风瑜这样问道。
全部，一个非常有重量的词语。
风瑜搭起来的双腿不知何时变成了细长的蛇尾，幽幽的鳞片并列，反射着星空深邃的光芒。
金色的眼瞳升起，如同永恒燃烧的火炬，盛大却并不刺眼，倒映着窗外的高楼。
“是全部吗？”
本来轻轻的话音，传到砂金耳朵里却有些失真，四个字被搅碎扯开，鼓动着胸膛中久久不见起伏的血液。
“啊。”
砂金靠了靠椅子的靠背，嘴里发出一道无意义的轻哼。
“这个样子，真像翡翠啊。”
同样的迷离色彩，同样的细长身影，还有同样的蛊惑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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