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藏!”天藏闻言,牙齿紧咬。
“哼!”卡卡西也是冷哼一声。
那杀人者听到卡卡西的冷哼,浑身剧烈一震,仿佛大梦初醒,一只手捂着流血的嘴,另一只手指着卡卡西,眼中充满了惊骇和后怕。他身后的三名根部忍者更是面面相觑,惊疑不定。
他们虽然知道卡卡西的威名,但亲眼见到队长被对方一个眼神就瞬间制服,还是超出了他们的预料。此刻队长不但精神明显受创,还被舌祸根绝之印反噬,无法下令,他们也不敢再对卡卡西和天藏贸然出手。
卡卡西向前踏出一步,目光沉重地扫过地上管理员的尸体,又扫过那群惊恐无助、哭成泪人的孩子,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淡。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院落,目标明确:
“加藤鹰,我知道你在这里。如果你现在站出来,我可以尽力保下这座孤儿院。否则,我们就离开了,任由他们继续施为!”
角落里的加藤鹰,大脑如同被重锤击中,轰然一震!
冲我来的?! 孤儿院关我什么事?站出来会怎样?会被抓走囚禁起来吗?会......死吗?
加藤鹰的手指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冰凉的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混合着脸上的尘土划出一道道痕迹。怎么办?站出来,暴露自己?还是继续躲着,保全自身,任由这血腥之地继续存在,甚至更多孩子被带走?
“我……我……”
他感觉喉咙像是被扼住,近乎窒息。耳边只能听到自己心脏疯狂搏动的“咚咚”声,如同擂鼓。
他才学会了五行大遁,他还学会了九息服气这种无上修行秘法,还有阴神出窍之法没有修炼小成,他有光明的未来啊!
加藤鹰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身旁那个戴圆眼镜的白发男孩。男孩也正静静地看着他,镜片后的眼神充满了悲伤和绝望,但他抿紧了嘴唇,没有任何指认加藤鹰的动作。
这一眼,让加藤鹰心中如有雷霆轰鸣!他脑海中似乎有个声音,一直在让他站起来!
“生在春风里,长在红旗下。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妈的!老子两辈子接受的教育,不支持我成为一个阴险自私的极端利己主义者!”
一股混杂着热血、愤怒和破罐子破摔的勇气猛地冲上头顶!加藤鹰猛地站起身,一脚狠狠踢飞脚边一块碍事的碎石,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卡卡西的方向怒吼出声:
“老子在这里!!!你说话可得算数啊,白毛哥——!!!”
卡卡西凝视着加藤鹰那张沾满灰尘、写满恐惧,满脸眼泪鼻涕混杂,眼神却又偏偏带着一丝倔强的的小孩,面罩下的嘴角勾起。他手指看似随意地一弹,一枚特制的暗部信号弹“嗖”地一声尖啸着升入空中,在蔚蓝的天幕下,“嘭”地爆开一团醒目的光芒。
根部的为首者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打手势撤退,想带着小队强行突围,却被反应极快的卡卡西和天藏同时施展的影分身一人一个牢牢缠住。一时之间,双方在孤儿院狭窄的空地上展开激烈的白刃战,一时僵持不下。
终于,伴随着几道急促的破空声,另一队接到信号的暗部忍者及时赶到,彻底封锁了孤儿院的所有出口。
眼见任务彻底暴露,现场还有众多目击者,根部几人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们没有丝毫犹豫,果断咬碎了早已藏在齿间的毒囊。几声闷哼过后,四人身体一阵抽搐,相继倒地身亡,断绝了所有线索。
空气,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只剩下孩子们压抑的啜泣声,和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卡卡西收回视线,转向那个站在原地、身体还在微微发抖的蓝发小孩,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你,跟我们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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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叔……你们和上次那个半夜倒挂在我家门口、威胁我的面具神经病……应该不是一伙的吧?”
“你们要带我去哪儿啊?我不是想逃跑…真是我忘记关门了!可不可以让我先回去一趟?我刚买了一大堆补药,贼贵!我怕遭贼啊!”
前往火影大楼的路上,加藤鹰的小嘴就没停过。卡卡西不胜其烦,最终忍无可忍,一只手精准地揪住了加藤鹰的蓝色呆毛,像拎小猫崽一样把他半提溜着走。另一只手则敲响了火影办公室厚重的木门。
天藏跟在后面,面具后的嘴角咧得大大的,这小子真是又怂又贱,逃跑的花样层出不穷,最后还得靠卡卡西这招才老实。
猿飞日斩看着自己寄予厚望的后辈卡卡西,居然揪着一个看起来只有三四岁、脏兮兮的小孩走进来,旁边还跟着满眼笑意的天藏,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卡卡西,天藏,刚刚的信号弹是怎么回事?发生了紧急情况?”三代放下手中记载了刚刚发生事情全部经过的文件,想再听听当事人怎么说。
“火影大人!”天藏情绪激动,抢先一步开口,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愤怒,“是团藏!他派根部的人去木叶孤儿院,强行索要孩子!他们……他们还当场杀害了一位保护孩子的女管理员!甚至还要对我们动手灭口!卡卡西队长迫不得已才发出信号弹求援!结果根部的人看到暗部赶到,就全部服毒自尽了!”
天藏曾经也是孤儿,被挑中成为根部人体实验的一员,故而对孤儿院的遭遇感同身受,语气充满了悲伤和愤慨。
“……他这是想干什么?!想造反吗?!”猿飞日斩勃然大怒,猛地一掌拍在桌案上!巨大的力量让桌上的笔架“哗啦”一声震倒,文件散落一地。
加藤鹰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一个激灵,小脸煞白。卡卡西和天藏则沉默地站立一旁,没有再多言。
过了好一会儿,猿飞日斩似乎才强行压下了翻腾的怒火。他缓缓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声音变得低哑而沉重,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木叶孤儿院是木叶的新芽,也是那些为村子牺牲的英雄们最后寄托希望的地方。若连最无助、最无辜的孩子我们都保护不了……”
“我们岂不是背离了木叶建立的初衷?”猿飞日斩捏着烟斗的手微微颤抖,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像是在极力压抑着内心翻江倒海的愤怒。
“……我早该把他的根彻底拔除干净。”猿飞日斩喃喃自语。但片刻后,他又摇着头改变了主意:“不行!现在……还不能动他。”
天藏错愕地抬起头,面具后的眼中满是不解:“火影大人?!”
猿飞日斩闭上眼睛,声音低沉而无奈:“动了他,就是动了整个根部。而根部的人……你们刚才也亲眼看见了,他们不是普通的忍者,他们是团藏精心培养的死士!现在的木叶,内忧外患,风雨飘摇……再也承受不起任何内部的剧烈动荡了!”
【多事之秋。不是更应该剪除内患,一致对外吗……】
办公室内空气沉闷得令人窒息,只剩下火影不时发出的沉重叹息。
“这样吧,”猿飞日斩睁开眼,做出了决定,“我会立刻派遣一队精锐暗部,常驻木叶孤儿院,进行保护性监视。禁止团藏以及任何根部人员再踏进一步!”他的语气斩钉截铁。
“另外——”他眼中寒光一闪,“这件事,我会亲自去警告团藏!让他知道,他的爪子伸得太长了!”
【一条鲜活的人命,一个保护孩子的英雄,仅仅换来一句警告吗?】 加藤鹰低着头,心中感到一阵冰冷。猿飞日斩再次深深叹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胸中所有的郁结都吐出来。他转过头,目光终于落在了那个被卡卡西揪着头发带进来的、满脸灰土的小不点身上,神色带着一丝好奇问道:
“话说回来,小家伙,不自我介绍一下吗?”
卡卡西松开了揪着蓝色呆毛的手,顺势把还在发懵的加藤鹰往前轻轻一推。
“啊?哦!”加藤鹰这才如梦初醒,赶紧站直了身体,努力挤出一个天真无邪实则紧张得要死的笑容,对着火影大人鞠了一躬:“火……火影爷爷好!我叫加藤鹰,今年三岁了。喜欢唱跳,rap和打篮球……” 他下意识地把前世在街边听到的俏皮话搬了出来,声音越说越小,心里直打鼓:完了完了,这地方有篮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