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小蛞蝓微微晃动了一下触角,声音依旧温和:“抱歉,妾身也不太清楚具体缘由……这更像是一种源自本能的直觉。很遗憾,加藤鹰大人,您似乎……并不适合与湿骨林签订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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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遥远的妙木山。
石质洞窟内,一只体型巨大的蛤蟆闭目坐在一张刻有巨大仙字的石质宝座上,它皮肤呈暗橙色,表面布满密集的疣粒,如同风化的岩石般粗糙。脖子上戴有一串佛珠,中间镶有一颗淡紫色的猫眼石,上面写有油字。它便是妙木山的祖师,被尊称为大蛤蟆仙人的存在。
深作仙人像往常一样,恭敬地入内拜见。这位老祖宗绝大多数时间都在沉睡,只有做梦醒来,才会说出几句模糊却至关重要的预言。
然而今天,当他踏入洞窟时,却发现大蛤蟆仙人竟然罕见地清醒着,浑浊的眼睛半睁着,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来者……是谁?”大蛤蟆仙人苍老而虚弱的声音在洞窟中回荡,开始了它千年不变的开场白。
深作仙人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心里吐槽:‘每次都玩这套,有意思吗?’
但大蛤蟆仙人似乎并没接收到深作的吐槽,只是固执地重复问道:“来者……是谁?”
深作只得配合地恭敬回答:“蛤蟆丸大人,是我,深作。”
“啊~是深作啊~”大蛤蟆仙人似乎这才认出它来,满是皱折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随即又陷入了某种玄奥的思绪中,“嗯唔……我又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深作仙人立刻打起精神。大蛤蟆仙人的每一个梦都是预言,足以影响整个忍界未来的预言!
“一个孩子...在腐烂的根系与新生嫩芽之间行走...泥土不拒绝他,树木向他低语,他听得懂...”
“...他空着手...但手里又捧着万物...”
“这是个很重要的梦...非常非常重要...让我想想...唔...”
“他将会...唤醒那长眠的古老之灵...那盘踞在星辰之初,埋葬在世界之树下的...五彩的永恒之梦...”
“世界...会因此...焕然一新...”
深作仙人听得头皮发麻。以往的预言大多简短模糊,这次的信息量也太大了吧!做出这种程度的预言,一定会消耗大蛤蟆仙人巨大的能量,恐怕很快就会继续睡去,深作赶紧追问:“蛤蟆丸大人!这……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新生……总是伴随着旧物的痛苦凋零……”大蛤蟆仙人的声音愈发低沉微弱,仿佛耗尽了力气,“但对于这片干渴的大地……这或许是……唯一的答案……”话音未落,它巨大的头颅缓缓垂下,平稳的鼾声再次响起,它已沉沉睡去。
深作仙人呆立在原地,心中波涛汹涌。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个预言指向的就是木叶的某个木遁小子!而且蛤蟆丸大人预言说他一定会唤醒那种存在……
那些存在不是早就灭绝了吗......
更让深作纠结的是,大蛤蟆仙人似乎是暗示妙木山应该去帮助他?可深作实在无法说服自己去做。毕竟,那玩意儿在八百年前,可是在蛤蟆丸大人的阻挠下还差点一口把它吞掉的鬼东西!这几乎是杀身之仇啊!
“新生……总是伴随着旧物的痛苦凋零吗……”深作喃喃自语着,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呱!!!!”
一声不知是何种情绪的蛙鸣在洞窟中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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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叶,千手大宅。
自来也举起酒杯,看向对面闷头喝酒的纲手:“喂,纲手,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去见见那个孩子呢?”说完,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啰嗦!我想怎么做,还用得着你来管?”纲手烦躁地低吼一声,同样将杯中酒液灌下,然后几乎是将酒杯砸在桌面上。
自来也小心地瞥了一眼那没碎的酒杯,一边给她续杯,一边无奈道:“那你又何必叫他过来,拿出卷轴,吊起他的胃口,最后又不让他签……”
“不是我……”纲手低着头,声音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什么?”自来也没听清。
“我说!不是我!”纲手猛地抬起头,醉眼朦胧地大声道,“蛞蝓不愿意!是蛞蝓自己不愿意和他签订契约!听懂了吗!”
“诶诶,好好好,我知道了,坐下,坐下说。”自来也连忙伸手去扶有些摇晃的纲手。
纲手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我没醉!你回去吧!我……我要去睡觉了……”说着,身子却软软地趴在了桌子上。
哎……自来也叹了口气,认命地架起已经不省人事的纲手,对一旁的静音示意了一下,将纲手送回了房间睡下后,自来也才心情复杂地离开了。
夜风一吹,自来也似清醒了几分,回望着夜幕下的千手大宅,低声叹息:“看来……纲手她还是放不下绳树和断啊……”
就在他感慨万千之际,只听“砰”的一声轻响,一只通讯蛤蟆突然出现在他头顶,长长的舌头一卷,吐出了一道小巧的卷轴。
自来也心中一凛,隐约觉得这消息非同小可。他缓缓打开卷轴,借着清冷的月光,仔细阅读起来。
卷轴上,是深作仙人匆忙写下的、源自大蛤蟆仙人的破碎预言:
“一个孩子…在…行走…泥土…,树木…,他听得懂…”
“......”
月光下,自来也的眉头越皱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