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凉意瞬间从脊椎骨窜上天灵盖!
这这这……太可怕了!到底过去多久了?!自己竟然完完全全沉浸其中,丝毫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简直像被迷惑了心智!
这时,加藤鹰亲热地一把揽住自来也的脖子:“哈哈哈哈哈!哥哥真是海量!俺这酒壶虽小,却能装下一方溪水,就算不停倾倒,也需两天光阴才能流尽。来呀来呀~再给俺哥哥满上一壶!”
立刻有猴子笑嘻嘻地上前取走空壶下去盛酒。
自来也听完,心中就是咯噔一下!按照这说法,他们岂不是至少不知不觉中吃喝了两天以上?!
他强咽下一口口水,心中疯狂呐喊: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自来也当下决定冒险试探一下!
“大……大王,”他刚开口就被加藤鹰打断。
“诶!哥哥怎滴如此见外称呼小弟?不妥不妥~叫贤弟!”
自来也从善如流:“贤…贤弟……不知贤弟可曾听说过……加藤鹰是谁?”
加藤鹰一听这个名字,揽着自来也的手臂猛地一僵,缓缓收了回来。他端着酒杯的手微微发起抖来,目光透过晃动的酒液,看着其中自己模糊扭曲的倒影,似乎有些晃神,他身上的金色毛发,竟然奇异地开始消散。
周围的猴子们瞬间安静了下来,动作都停滞了。
自来也一看有戏,连忙乘胜追击:“不知贤弟……可否再将您的名讳,告知我等呢?”
“名……名讳……?”加藤鹰端着酒盏的手颤抖得更加厉害,他自己的样子在酒水中被不断揉碎。“我……我是谁?”
自来也满眼鼓励地看着他,示意他说出来。
台下那些猴子的身影开始变得闪烁不定,如同信号不良一样变得不稳定起来。
山洞中央那根巨大的混元如意棒也开始扭曲、变形,赫然显现出一只巨大的、眼神通红、嘴角还流着涎水的九尾狐狸的模样!
它此刻正努力挣扎着,伸出一只爪子,拼命地够向宴席上的瓜果酒水,嘴里还喃喃念叨着:
“狗…狗逼加藤鹰!……我……我他妈……也要吃……!”
“乒~”一声清脆的落地声突然响起,是九尾爪子太大,不小心碰翻了酒壶。
加藤鹰猛地被惊醒!在自来也扼腕叹息的目光中,洞内喧嚣的宴饮场面瞬间恢复了原状,新的满壶酒水被端了上来。
那诱人的香气钻入鼻腔,自来也不受控制地吞咽着口水,接过了酒壶,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不受控制地给自己倒满了一杯酒,任他心中如何狂喊“不能喝!”,也难以抵抗身体本能的渴望。
“不……我不要……”自来也的手颤抖着,却依旧将酒杯越端越近。
就在那杯中之酒即将入口,自来也已经认命放弃抵抗,准备先享受了再说的时候。
加藤鹰却突然伸手,牢牢按住了自来也的手腕。
“哥哥!你说的对!”加藤鹰的眼神清明,握住自来也的手异常用力,阻止他将酒送入口中,“小弟我暂无名号,岂能沉溺酒食?先把正事办了再饮不迟!否则凭白惹得人小瞧了去!”
自来也心里在疯狂骂娘:你特么倒是让老子先喝了这碗啊!!!!
加藤鹰却不给他机会,伸手一招,那根巨大的混元如意棒迅速缩小,变成寻常棍子大小长短,嗖地飞入他的手中!
他看着场中还在胡吃海喝的众人,将手中如意棒猛地向天一指,朗声道:“小的们继续吃喝!待俺与几位哥哥去办了正事,再回来与尔等同饮!”
说完,加藤鹰另一只手大袖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托起六位“哥哥”,随着他一同飞出了水帘洞,眨眼间便落在了瀑布上方的一处平坦山巅之上。
直到双脚落地,被山风一吹,自来也率先彻底清醒过来。他看到其他五人还在下意识地啃着手里没吃完的瓜果,连忙上去一人一个大逼斗!
“醒醒!都快醒醒!”
五人吃痛,这才茫然地回过神来,纷纷看向四周。
只见加藤鹰独立于山巅巨石之上,手持黑白二色交织的混元如意棒指向苍穹,另一只手则遥指茫茫大地,声音传开如同洪钟大吕,响彻天地:
“皇天在上,厚土在下!八方神圣、六道众生,且听分明!”
“俺乃花果山上一块仙石,承天地造化而生,受日月精华而活!”
“既生养者为天地,便不归那三界管束,不受那五行拘禁!”
“俺本性自在,好斗好胜,不平则鸣,不公则战!”
“今后,不拜那满天仙佛,不敬那泥塑金身,只敬这生我、养我、容我的天地乾坤!”
“便以此不败不灭之志,自封一个——齐!天!大!圣!”
“天地为证,日月同辉,万灵共听之!哈哈哈哈——!!!”
此言一出,顿时天空惊雷炸响,电蛇狂舞!然后在忍界六人惊恐万状的目光中,在加藤鹰那猖狂恣意的大笑声里,天穹仿佛被从中撕裂了开来!
一座金光万道、瑞气千条的巍峨仙宫,竟赫然浮现于烈日之旁!宫门前金匾上书三字:南天门!
其中无数身穿银甲、手持长戈的天兵天将密密麻麻列队而出,旌旗招展,兵戈森寒,在阳光照射下反射出令人心悸的金光!
“呵!”
天兵落下戈矛,直指山巅七人!
“丸辣!”
此刻,自来也、鸣人、萤、我爱罗、手鞠、鞍马八云,六人不禁生出同一个念头:
“加藤鹰这家伙的脑子里!!!一天到晚到底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