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大野木分别后,罗砂独自走在返回砂隐村的荒凉小路上。嘴角稍微有些扬起,他方才已经与土影大野木达成了初步合作协议。
回到村子后,砂隐与岩隐将立刻建立秘密通讯渠道,并动用安插在木叶的卧底,全力搜集木叶最新的情报动向。
战争对如今的砂隐而言,既是机遇,也是巨大的挑战。
自从我爱罗失去一尾守鹤回到村子后,村民和忍者们的情绪经历了一场过山车。
起初是普遍的欢欣鼓舞——那个随时可能暴走的危险人柱力终于不再是定时炸弹,大家再也不用提心吊胆地过日子了。
然而,短暂的庆幸过后,更深层次的不安开始蔓延。
失去了尾兽这种威慑力量,砂隐村在忍界的地位会不会一落千丈?原本就竞争激烈、份额有限的委托任务,会不会进一步被其他大国蚕食?
一种对未来的不确定感笼罩了所有人的内心。村子现今的实力,实在无法带给他们太多的安全感。
这些担忧,也正是砂隐高层夜不能寐的原因。
最近,长老团对我爱罗的态度很差,连带着对当初力排众议、坚持将我爱罗作为人柱力培养的千代,也充满了怨言。
会议上,激进派主张立刻囚禁我爱罗,研究他为何在尾兽被抽离后仍能存活,挖掘其剩余价值,更极端者,则直接要求以“丢失村之重器”的罪名,将我爱罗处决,以儆效尤。
总而言之,在这些高高在上的长老眼中,当一个孩子失去了他作为武器的价值后,便不再被视为一个完整的人。
他们在我爱罗身上投入了太多的沉没成本。
为了控制守鹤的力量,他们耗费了无数资源。结果这件众人倾注心血、寄予厚望的武器竟然就这么出了闪失,这让他们如何能甘心?
罗砂将这件事拖了下来,我爱罗总归是他的儿子,被处死,他这个风影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但民众的恐慌需要安抚,忍者们长期被木叶压制积攒的怨气需要宣泄,高层对巨额投资打水漂的怒火也需要一个出口。
于是,长老给出了另一个选择——战争。
罗砂心里跟明镜似的,但他并不同意。这场景,和当年他老师三代风影神秘失踪时,长老团不顾一切对木叶宣战,发动第三次忍界大战的情况何其相似?
罗砂反对如此草率地再次将矛头指向木叶。
因为他在中忍考试中,亲眼见识到了木叶年轻一代已经成长到了何等可怕的地步。单凭如今的砂隐,去硬碰木叶,无异于以卵击石。
而且,即便最终真要开战,罗砂也绝不想再像第三次忍界大战那样,充当那个第一个下场、吸引全部火力,最后又第一个被打得灰头土脸退场、被胜利者狠狠剥削的冤大头了。
挨最毒的打,打完还要被扒一层皮。 这种蠢事,有一次就够了。
但是,如今的砂隐内部矛盾重重,积弊已深,确实需要一场对外战争来转移视线,凝聚人心。同时,他也迫切需要一场胜利来巩固自己因丢失尾兽而摇摇欲坠的权威。
因此,当大野木流露出想要对木叶动手的意思时,罗砂权衡再三,选择了结盟。但他坚持要求进行更充分的准备,毕竟还要防备云隐和雾隐这两个变数趁机搅局。
他的策略是,最好能提前派人去试探、拉拢雾隐和云隐。如果能将他们拉入阵营,形成多国联军共同对木叶施压,那才是最优解。
这个求稳的提议,起初让大野木非常不开心。谁不知道岩隐和云隐是世代的血仇?让他去试探云隐,简直是在揭他的伤疤。
但罗砂的态度很明确:谁家还没点血海深仇?问题是用来解决的。对于这次行动,他罗砂,宁可慢,也要稳。
务求一击必中,毕其功于一役。他已经,再也输不起了。
最终,不知是出于对弟子迪达拉疑似死于木叶之手的愤慨,还是出于对木叶那个新生代木遁的深深忌惮,大野木勉强同意了罗砂的方案。
二人分工如下:由罗砂负责试探雾隐村,而大野木则硬着头皮,去试探那个和他岩隐打死打生的云隐村。
这注定是个费时费力的过程,但为了最终的胜利,这点周折又算得了什么?
……
罗砂很快靠近了边境的一处砂隐哨所,他决定稍作休整,再例行巡视一下。
这个哨所驻扎着两支中忍分队,其中一支全员在岗,另一支却少了一名中忍队长。
“你们队长呢?”罗砂随口询问一名站岗的下忍。
“报告风影大人!市人队长去执行例行边境巡逻任务了,已经离开哨所半个月左右了。”下忍恭敬地回答。
罗砂点了点头,没太在意。他隐约记得,中忍考试后,自己确实把一个叫市人的家伙提拔为中忍,打发到边境来换防了。
这种边境哨所通常是中忍常驻,下忍轮换的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