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鹿没动，悄悄贴在门边。
“裴先生，请您再仔细回忆一下，袭击者有什么特征吗？”
“身高，体型，或者声音？”
回应的是裴衍之极度不耐烦的声音。
“我都说了八百遍了！没看清！没看清！”
“当时灯一下子就灭了，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然后我就听到一声巨响，紧接着就是鹿鹿……我未婚妻的尖叫声。”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有电棍狠狠怼了我的腰。”
“之后醒来就在这儿了！还要我说是多少遍？”
警察停顿了一会，似乎是在记录。
“裴先生，您能不能再仔细回想一下呢？”
“这对我们破案……”
“没有！什么都没有！”
裴衍之终于爆发了。
“我都说了我晕过去了！”
“一个晕过去的人能感受到什么？！”
“你们警察是干什么吃的？”
“一夜过去了，你们查出个什么了？”
“就只知道在这儿逼问我一个受害者。”
“我都要被人搞废了，你们还在问问问！”
“我要是看清了那个混蛋的脸，我还用得着你们？”
“裴先生，请您冷静……”
“冷静个屁！滚！都给我出去！”
裴衍之真是要气疯了。
重生在末世前，还是他大展拳脚的开端。
结果现在，他像个废物一样躺在病床上，大腿上缝了十几针，动一下都钻心疼。
这叫个什么事！
“衍之！”
戴雅见状，赶紧上前安抚他，对警察赔着笑脸。
“哎呀，警察同志，您见谅。”
“衍之他这是受了伤，疼得厉害，心里着急，不是故意冲你们发火的。”
“您看，这问了半天也确实问不出什么了，让他休息会儿吧。”
病房里沉默了一会儿。
负责询问的警察看着情绪失控的裴衍之，眉头微微皱起。
受害者情绪激动很正常，但这位裴先生的反应，似乎有些太过了。
不像单纯的受惊，倒像是积压了巨大的怨气。
怨气？为什么？
不过考虑到对方是在求婚的时候惨遭横祸，又受了重伤，他也没多说什么，合上笔录本。
“行，那今天先到这里。”
“如果想起什么，随时联系我们。”
……
推开门，两个警察正好看到迎面走过来的林鹿。
最前面的警察忽然停了下来，眼睛一亮：
“林老师？”
林鹿愣了一下。
“您是……？”
“我是市局刑侦队的周正，”男人自我介绍道，“之前您来我们局里做法医知识讲座的时候，我见过您。”
“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您。”
原来如此。
林鹿露出一个勉强且虚弱的笑容：
“周警官，辛苦你们了。”
“案子……有线索了吗？”
周警官摇了摇头，为难道：
“难。”
“昨天那场暴雨太大了，一切痕迹都被雨水冲刷得干干净净。”
“因为停电别墅监控也废了，唯一的盘山路上倒是有，可画面被暴雨干扰，根本什么都看不清。”
这番话正中林鹿下怀。
查不了才好呢。
面上却还要装作失望和担忧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
“我明白了，辛苦你们了。”
“放心，我们肯定会尽力的。”
送走周正，林鹿酝酿了一下，这才推门走进病房。
“衍之！”
她快步走到病床前，声音带着哭腔。
“你终于醒了……”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要失去你了。”
病房里，除了躺在床上的裴衍之，戴雅、万峰和万茵茵都在。
几人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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