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高审判庭”。
当这五个字从林陌口中说出来的时候，钟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这个名字，在夜鸦组织内部，是最高级别的机密，被记录在一份代号为“零号档案”的绝密文件中。
有权限查阅这份档案的人，整个国家不超过五个。
而她，钟，作为一名“观察者”，虽然级别不低，但也只在一次极其偶然的机会下，听她的直属上级，一位“裁决者”，无意中提起过这个名字。
据说，那代表着一个禁忌，一个从超凡历史的源头就存在的、无比古老而神秘的派系。
他们就像是世界的影子，无处不在，却又无人可见。
他们不属于任何势力，他们只遵从自己的“规则”，审判着世间的一切。
甚至有传说，夜鸦组织的创立，都和这个神秘的“审判庭”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而现在，这个禁忌的名字，竟然从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口中，如此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
钟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她看着林陌那双深邃的眼睛，一个让她自己都感到荒谬和恐惧的猜测，浮上心头。
难道……他……
“看来，你们是知道的。”林陌将钟脸上那毫不掩饰的震惊尽收眼底，心中了然。
他赌对了。
附身在王婷身上的那个残魂，都知道“审判官”这个词。那么，作为官方组织的夜鸦，不可能一无所知。
他故意抛出这个名字，就是为了试探对方的深浅，更是为了彻底打乱对方的节奏，将这场谈判的主动权，牢牢地抓在自己手里。
从钟的反应来看，效果好得惊人。
“你……你到底是谁？你和‘审判庭’是什么关系？”钟的声音已经不再清冷，而是充满了紧张和……一丝敬畏。
她看向林陌的眼神，也彻底变了。
不再是审视，不再是评估。
而是一种，下位者面对上位者时，本能的戒备和探寻。
“我是谁，你没必要知道。”林陌的身体重新靠回椅背，姿态悠闲，“你只需要把我的话，原封不动地带回去就行了。”
“一，虚无监牢是我的私人财产。”
“二，我不想被打扰。”
“三，如果你们表现得足够‘听话’，或许在某些时候，我们可以进行一些‘有限’的合作。”
林陌的话，狂妄到了极点。
但此刻的钟，却再也感觉不到任何被挑衅的愤怒。
因为，如果对方真的和那个传说中的“审判庭”有关，那么，他就有说这种话的资格。
“我……我明白了。”钟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会将您的话，一字不差地，上报给总部。”
她对林陌的称呼，已经从“林陌先生”，变成了“您”。
这个微小的变化，代表着她已经从心底里，认可了双方地位的转变。
“很好。”林陌站起身，“那么，今晚的谈话，就到这里吧。”
他转身准备离开，走了两步，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回头对钟说道：
“对了，替我给归墟会带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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