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单？
这两个字，像两把冰冷的锥子，狠狠刺入夜鸦小队每个成员的耳朵里。
指挥部里，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敢说话，甚至没有人敢大声呼吸。
他们只能僵硬地看着主屏幕上那张放大的脸，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攥住了。
恐惧，羞辱，还有一丝作为国家最精锐特工的尊严被彻底践踏的愤怒，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们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钟死死地咬着嘴唇，嘴里泛起了一丝血腥味。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疯狂运转。
怎么办？
对方是怎么发现他们的？又是怎么悄无声息地入侵了他们这个与外界物理隔绝、拥有最高级别信息防护的指挥系统的？
这一切都无法用常理解释！
“天灾”级预案？在这种能够直接“降临”到你屏幕上的存在面前，“天灾”级预案还有用吗？
那就像是原始部落的土着，拿着长矛，去对抗一艘悬浮在头顶的外星母舰。
根本不在一个维度上！
“不……不用紧张。”屏幕上，林陌的声音依旧平淡，甚至还带着点安抚的味道，“我没有恶意。”
没有恶意？
你把真理议会的主教和他的精锐小队，玩弄得生不如死，最后还把我们这些旁观者抓了个现行，你管这叫没有恶意？
钟在心里疯狂吐槽，但脸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
“我只是……不太喜欢有人在我工作的时候，躲在暗处偷窥。”林陌的视线，仿佛穿透了屏幕，落在了钟的身上，“尤其是，还把我的‘作品’，当成免费电影来看。”
“钟组长，你说对吗？”
钟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一刻，钟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被看得一清二楚，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她深吸一口气，知道现在任何的隐瞒和狡辩都是徒劳。她挺直了腰杆，走上前一步，直视着屏幕上的林陌，沉声说道：“林陌先生，我们是华夏官方组织‘夜鸦’。我们承认，今晚对您的监视，是我们的失职。我代表夜鸦，向您表示歉意。”
“但我们的初衷，是为了维护国家安全，评估潜在风险。真理议会的队伍非法入境，并且在我们的领土上草菅人命，我们不可能坐视不理。”
她试图将夜鸦的行为，定义为对真理议会的监视，从而撇清与林陌的直接对立关系。
“哦？是吗？”林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这么说，你们启动‘天灾’级预案，也是为了对付真理议会？”
钟的心，咯噔一下。
果然，他什么都知道！
“我……”钟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行了，不用解释了。”林陌摆了摆手，似乎对他们的动机毫无兴趣，“我对你们是什么组织，有什么目的，不感兴趣。”
“你们的道歉，我收下了。电影票的钱，这次也就算了。”
听到这话，指挥部里的众人，齐齐松了一口气。
看样子，对方似乎真的不打算追究。
然而，林陌接下来的话，又让他们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不过，作为观众，看完戏总得做点什么吧？”林陌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比如说……帮忙打扫一下剧场？”
打扫剧场？
钟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林陌的意思。
她的目光，通过备用的小屏幕，投向了采石场中央。
那里，还躺着五个疯子，一具被抽干了能量的尸骸，以及赵雅琳自爆后留下的一片狼藉。
“您的意思是……”
“那五个‘演员’，表演得太投入，现在出不了戏了。”林陌淡淡地说道，“我这个人，心比较软，看不得他们就这么躺在荒郊野外。所以，就麻烦你们，把他们带回去，好好‘治疗’一下。”
“尤其是那个叫奥古斯丁的，他可是最重要的主角，千万别让他死了。”
“这，算是我送给你们的一份‘礼物’。”
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