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口气？
张振国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他当了一辈子兵，玩了一辈子枪炮，他所理解的战斗是火力，是爆炸，是钢铁和血肉的碰撞。
可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将军……我们……我们是不是在做梦？”青鸾的声音有些发飘。
张振国没有回答，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屏幕里那个佝偻的身影。
原来，这才是夜鸦真正的“定海神针”。
不是什么精神领袖，不是什么坐镇中枢。
而是一个真真正正的神。
一公里外，一栋不起眼居民楼的楼顶。
林陌放下了手里的夜视望远镜，脸上带着一丝古怪的表情，像是惊讶，又像是兴奋。
“我去……这老头子……藏得够深啊。”
他自言自语地嘀咕着。
烛龙会出手，这在他的预料之中。夜鸦被逼到这个份上，主帅再不登场，那这戏就没法演了。
他也预料到烛龙很强，毕竟是能坐稳华夏超凡界第一把交椅的人。
但他万万没想到，烛龙会强到这个地步。
两根手指夹断圣物？吹口气湮灭能量风暴？
这已经不是强不强的问题了，这是力量层级上的绝对碾压。
加拉哈德在他面前，真的就跟一个三岁小孩没什么区别。
“这剧本不对啊……”林陌摸了摸下巴，“我本来是想导一出势均力敌、悬念迭起的战争大戏。结果主角队的隐藏boss一上来就把反派给秒了？”
“这还怎么演下去？”
他感觉自己这个导演的权威受到了挑战。
那个叫烛龙的老演员，完全不按他的剧本走，自己加戏，还加得这么猛。
不过……
林陌的嘴角又慢慢地勾了起来。
“不过，这样似乎……更有意思了。”
一个强大到无法理解的本土守护者，一个被彻底击溃、信仰崩塌的真理议会裁判长。
当这个消息传回梵蒂冈，真理议会那群高高在上的老家伙们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他们会善罢甘休吗？
不可能。
他们只会派出更强大的力量，或者动用更匪夷所思的手段。
戏剧的冲突，不但没有被终结，反而被推向了一个更高、更不可预测的层面。
林陌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喜欢这种失控的感觉。
就在这时，战场上，那个被彻底击垮的加拉哈德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
他躺在地上，一只手悄悄地探入怀中，似乎要捏碎什么东西。
他的嘴唇无声地蠕动着，像是在念诵着某种最后的祷文。
一股比之前更加危险、更加不祥的气息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嗯？”林陌的眉头一挑，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家伙，输不起，想掀桌子？”
他看到，加拉哈德的身体开始散发出不正常的红光，皮肤下面仿佛有岩浆在流动。
“自爆？”林陌立刻明白了过来，“不对，不是单纯的自爆。这是某种……召唤仪式？”
他看到加拉哈德的眉心，一个复杂的、由圣光构成的印记正在缓缓浮现。
那印记散发着一股让林陌都感到心悸的气息。
那是……通往更高维度的“钥匙”！
“不好！”
林陌脸色一变。
他意识到，加拉哈德要做的不是同归于尽，而是要用自己的生命和和灵魂作为代价，召唤一个真正恐怖的东西降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