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我们。”
“或者说，是我们所展现出的，那种复杂、矛盾、混乱，却又坚韧不屈的，‘人性’。”
“在‘观察者’的系统里，我们……可能已经被标记成了一种全新的，高危险度的……”
“‘病毒’。”
整个指挥大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秦岳这个推论，给吓得说不出话来。
如果说，之前的“亵-渎”，只是让“观察者”觉得，系统里出了个小bug，派个杀毒软件来清理一下。
那么现在，这个杀毒软件，被一个叫“人性”的超级病毒给反杀了。
那接下来，“观察者”会怎么做？
它会觉得，这个bug清掉了，就没事了吗？
不。
任何一个系统管理员，在发现一个能干掉杀毒软件的超级病毒后，只会做一个选择。
那就是，动用更高级别的权限，调动更强大的工具，不惜一切代价……
格式化整个硬盘！
“加拉哈德那句‘审判才刚刚开始’……”张振国的嘴唇有些发干，“他不是在诅咒我们，他是在……陈述一个，即将发生的事实。”
“他知道，我们捅了一个，比天还大的窟窿。”
“我们……惹上了一个，我们根本惹不起的存在。”
“我们把一场地区冲突，硬生生地，升级成了一场……位面战争。”
一股比面对“裁决者”时，还要深沉的无力感，笼罩了整个指挥大厅。
他们刚刚打赢了一场必死的战争。
结果却发现，那只是新手村的一个小boss。
真正的大魔王，还在服务器的另一头，冷冷地看着他们。
甚至，他们连对方长什么样子，有多少血，会放什么技能，都一无所知。
这仗，还怎么打？
“将军……”一个年轻的参谋，声音颤抖地问道，“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向全世界公布这个消息吗？寻求支援？”
“向谁求援？”张振国反问，声音里充满了苦涩，“去找真理议会？还是去找那些，巴不得我们死的超凡组织？”
“更何况，怎么说？告诉全世界，我们可能被外星人盯上了，大家一起等死吧？那只会引起全世界的恐慌和混乱，敌人还没来，我们自己就先崩溃了。”
“这件事，必须控制在最高级别。在找到应对方法之前，绝对不能泄露出去。”
“可是，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是啊，能有什么办法？
连烛龙部长，在硬抗了一记“裁决者”的攻击后，都元气大-伤，需要闭关休养。
他们拿什么，去对抗那个，可能比“裁决者”强大千万倍的，“观察者”？
绝望，像乌云一样，再次压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烛龙，突然开口了。
“敌人，不一定，全都是敌人。”
他的声音，依旧虚弱，却像一道光，刺破了这片绝望的黑暗。
“有时候，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朋友。”
张振国猛地抬起头，看向烛龙。
他瞬间明白了部长的意思。
“您是说……”
烛龙没有明说，只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去查查，最近，有谁，在为真理议会的惨败，而开香槟庆祝。”
“或许，他们会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关于‘神’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