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窗边，柳汐月的心神瞬间集中起来，她很好奇，萧瑟会如何回答？
是会如实相告，还是……
呃……就算实话实说，也没什么可担心的，这个世界没什么她怕的，真仙不是说说而已！
凉亭中，萧瑟闻言，拿着棋子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他垂眸，看着桌上的茶杯，水面倒映着凉亭石桌上摇曳的灯火和他自己沉静的眉眼。
他没有回答。
柳汐月的存在，她的来历，她那匪夷所思的能力，都太过惊世骇俗。
他并非不信任眼前这位如师如父的师父，而是下意识地，想要守护关于她的一切秘密。
这种守护，无关利弊权衡，更像是一种……本能，不愿让外界过多的探究和纷扰沾染到她。
姬若风见徒弟以沉默应对，非但没有追问，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有些突兀。
他看着萧瑟的眼神，带着洞悉一切的深邃，和一丝难以捉摸的、混合了欣慰与感慨的意味深长。
“呵……”他笑声渐歇，摇了摇头，将目光重新投向棋盘上的残局，“长大了啊。”
这句轻飘飘的感叹，却让萧瑟心头微震，握着棋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但当萧瑟选择用沉默来守护她的秘密时，她愣住了，随即，一股暖洋洋的、安心的感觉。
“他……没说出来。”她小声嘀咕，唇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这种被保护、被珍视的感觉，对她这个曾经在游戏里被几个“好友”骗的人来说，很是陌生，也很……珍贵，很受用！
紧接着，听到姬若风那声意味深长的“长大了啊”，柳汐月眨了眨眼。
有点没太明白这老狐狸话里的全部深意，但直觉告诉她，这似乎并不是坏事，更像是一种……默认和放手？
“他师父……好像不打算深究？”她猜测着，稍微放松了下来。
只要不追着她问东问西，她就觉得是好事。┐(′-｀)┌
她看着凉亭方向，心里对萧瑟的信任又多了一分。
然后，她收回大部分神识，只留一丝警戒，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客栈内正在修炼的无心和雷无桀身上，心情莫名地变得很好。
月色如水，凉亭内的对话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凝重。
姬若风看着萧瑟，神色严肃：“你体内的隐脉之伤，似乎已无大碍？”
“是，已愈。”萧瑟的回答简洁明了。
“是那位姑娘……”姬若风的目光中带着探究。
然而，萧瑟的反应异常干脆，直接打断了师父的询问：“师父，弟子机缘已至，伤势得愈便是结果，至于过程与人，请恕弟子不便多言。”
暗处用一部分神识旁听的柳汐月轻轻挑眉。
随后，姬若风将无极棍放在棋盘上：“传给你了。”
萧瑟微微一怔：“师父，这是何意？”
“前路莫测，此棍伴我多年，你带着它，或许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姬若风语气中带着深意。
萧瑟恭敬行礼：“多谢师父。”
……
天光微亮时，萧瑟回到客栈，待众人结束修炼，他平静告知了此地之名。
“慕凉城？！”雷无桀一跃而起，激动得声音发颤，“传说孤剑仙洛青阳在此闭关十几年……”
一直安静旁听的柳汐月，此刻忍不住歪了歪头，清澈的眼眸中流露出纯粹的疑惑，打断道：
“他又不是真的仙，只是一个人而已，你们现在……不是已经开始修仙了吗？”
她的语气平淡陈述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
此言一出，原本兴奋的雷无桀猛地一愣，脸上的激动瞬间凝固。
他眨了眨眼，像是被点醒了一般，抓了抓头发，喃喃道：
“对哦……师父说得对！他都还不是仙呢！我们可是跟着真仙师父在修仙！”
那股对所谓“剑仙”的好奇与向往，顷刻间被一种“我们路子更对、更高级”的微妙自豪感所取代！
无心含笑合十：“师尊点拨的是，红尘虚名，确实不及大道万一！”目光扫过萧瑟时微微一顿。
雷无桀仍不死心：“来都来了，远远看一眼？”
“不行！”萧瑟声音冷硬如铁。
被直接否决的雷无桀顿时蔫了下来，委屈地撇嘴蹲到墙角画圈圈去了。
柳汐月却想着还是赶快送大徒弟去于阗吧，有些没必要的剧情可以直接跳过。
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目光落在窗外遥远的方向，忽然轻轻“啊”了一声，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