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殷宁的意识还没完全被病情操控，光是凭声音，她就认出了身旁的人是谁。
“你……”
殷宁微怔了一下，嫣色的唇微抿，随后想也没想地甩开了司衍的手。
“快点离开，我现在没空和你解释！”
“如果没看错的话，你刚刚是打算自残吗？”
这温润的嗓音似乎驱走了冬夜的寒冷，司衍再度抓握住了殷宁的手，将那把银晃晃的匕首从她的手中抽了出来。
他低头注视着殷宁那冷若冰霜的容颜，摄人心魄的幽邃蓝眸，似乎能够穿透她的面具，她的灵魂，一直看到她的心里。
殷宁视野里的血色一会儿变浓，一会儿变淡，她深深地沉下了气息，抽回了自己的手，随后抬手将司衍向后一推。
“如果你再不离开，我会杀了你的。”
似乎是觉得这样警告的力度还不够，殷宁又极其认真地补充了一句：
“我是认真的，没有在开玩笑。”
“我知道，你的病情发作后，只有见到血才能平息，对吗？”
眼前这神只般的少年却只是淡淡一笑，他知道时间的紧迫，所以将另一只手握的黑金手杖一松。
瞬间，那只价值不菲的手杖“咣当”坠落在地。
接着，司衍捋起了半边袖口，右手握着那只匕首，将刀刃对准了自己的手臂。
“我自己动手有用吗？还是说，需要你亲自来……？”
司衍的这番举动让殷宁不禁有些诧异。
他是怎么知道她的病情？
又是从何得知，她病发以后，只有见到别人的血才能平息？
“宁宁，我知道你不想伤害其他人，所以……”
“……呵。”
殷宁忍不住嗤笑出了声，打断了司衍接下来的话，一丝讥诮的弧度漫上她的唇角，猩红如血的绯眸中敛着自嘲的暗芒。
“司衍，你又不是不清楚我的真实身份，我的手上已经沾染了那么多人的血，再多一……”
“如果你想伤害其他人的话，就不会这么着急地跑出园区，甚至打算自残了。”
这一次，轮到司衍打断她了。
雪夜之中，少年那俊美绝伦的容颜在路灯的映照下，透着一种温柔却疏离的气息，是令人甘愿为之沉沦的美丽。
“我知道你不想伤害其他人，但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你伤害你自己……”
“所以，动手吧，宁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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