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宁的眼底只剩下冷漠的阴云，“那我应该感到庆幸吗，一切都还不算太晚。”
“我愿意用一切去弥补曾经犯下的错误，可是你应该不会给我这个机会了。既然从一开始我就预想到了会有这一天，那么我也很清楚，自己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司衍的嗓音很沙哑，愈显模糊，但每一个字还是都递进了殷宁的耳朵里。
“宁宁，对不起……”
悬在他心口之上的匕首久久没有落下，殷宁低垂着头，长发掩映住了她脸上的表情，指尖颤抖不止，煎熬的内心仿佛在进行着最后的挣扎。
然而，下一秒，她却被毫无预兆地抱住了，一双遒劲有力的手臂环住了她。
殷宁几乎是出于本能地进行反击。
“嘶——”一声，是刀刃穿破皮肉的声音。
当殷宁意识到发生什么了时，一只宽大温热的手掌已经扣在了她的后脑勺上。
殷宁闭上了眼，在男人的怀里失笑，“你以为这样做，我就会心软了吗……？”
那把匕首并没有捅穿他的胸腔，只是刺破了皮肉，不深，不致命，但也不浅。
尽管胸腔被刺破，司衍依旧紧紧地圈着她，刺痛牵连着呼吸，可他的嗓音还是那样低哑温柔：
“宁宁，我曾经想过，得知了真相的你会是什么反应……可即便我预想过无数次，还是无法承受你看向我的时候带着这样的恨意。”
“所以……既然你下不去手，那我只能这样做了……”
殷宁却冷冷地睁开了眼，在挣开他手臂环绕的同时，将插在他胸口处的那把匕首倏然拔了出来。
温热的血水从顺着匕首滑落，流淌向了她握着匕首的指尖。
殷宁后退了几步，安静的空间里响起她讥诮又冰凉的笑声：
“你早就预料到了会有这一天？呵……在你眼中，我到底是什么……？你又把我当成了什么？”
话落，殷宁摸向了口袋，找出了那枚格外硌手的红宝石戒指，毫不犹豫地丢向了沙发。
冰冷的宝石顺着地板的光滑纹路，一圈圈滚到了司衍的脚边。
“我刚刚说了，一切还不算太晚。从前是我太蠢了，被你蒙骗，好在……”
殷宁顿了顿，此刻呈现在她脸上的唯一情绪只剩下生人勿近的冷漠。
她望着他的眼神，也像是看着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我也并没有对你完全付出真心。可惜的是，只差一点，你就要成功了。”
只差一点，或许她就真的沦陷在他的骗局里无法自拔了。
可真的是这样吗……？
为什么她的心脏像是千疮百孔一样流着血，不停不休地刺痛着，牵扯着每一根即将断裂的神经。
她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某种汹涌的情绪已经达到了极点，不受控制，再这样下去肯定会出事，她现在必须离开这里！
然而，司衍却在这时捂着不断涌着血水的胸口，费力地从沙发上起身，步步朝着她走近。
殷宁盯着他的脸，面无表情地掏出了口袋里的银色手枪，对准了他的额心。
这一次，她举着枪的手指并没有颤抖。
“司衍，我知道你的枪法很准，可我的枪技也绝不逊色于你。你最好止步在那里，别再往前一步，否则……”
然而，司衍却没有停下脚步，在不受控制的情绪下，殷宁几乎是想也没想地扣下了扳机。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鸣，击碎了男人身后的花瓶瓷器。
比这声枪鸣更具有威胁性的是殷宁那不带丝毫感情的冰冽嗓音。
“我没有在开玩笑，你最好停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