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怪诡异的念头再一次浮起,李汐禾实在没忍住,“你很爱和人聊天吗?”
“很讨厌!”
“那你一路上话挺多的。”
顾景兰看她一眼,淡淡说,“分人吧。”
李汐禾还想说什么,营地到了,或许是逃过一劫,轻骑大营气氛轻松,将士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玩牌,休养,或是晒太阳的。
看到他们回来,晨光和程秀疾步过来接过顾景兰的背篓,晨光看到草药里的背篓,非常震惊,“小侯爷,你又不爱吃鱼,你抓鱼干嘛?这几条鱼兄弟们也不够分啊。”
李汐禾惊讶,他到底是爱吃,还是不爱吃?他抓得挺起劲的啊。
“我爱吃!”顾景兰有种恼羞成怒的凶狠,“你很了解我吗?”
晨光还想说什么,被程秀一把揪走了,晨光愤愤不平地和程秀嚷着什么,程秀一个劲地点头,也没说话。
苗苗白他一眼,“笨,那是给漂亮姐姐抓的。”
晨光震惊,恍然大悟,一拍手掌,“我就说嘛,小侯爷肯定看上王姑娘了。”
苗苗给他比了一个赞许的手势。
晨光又皱眉说,“可是……京中不是来信说,老皇帝要给小侯爷赐婚,他要娶公主咧,那王姑娘怎么办?当妾啊?”
苗苗和程秀这才想起来,京中还有一桩婚事在等着顾景兰。
李汐禾回自己的营帐换药,可金疮药仅给她一天的量,药瓶已空,李汐禾正想出去问苗苗要金疮药,苗苗就把药送来了。
“姐姐,公子让我给你送药来了!”苗苗笑容天真明媚,“姐姐,你上药不方便,我帮你吧。”
“好啊!”李汐禾也没拒绝,主动撩起袖子。
她的伤口很深,血肉缝合过后留了一条可怕的伤痕,苗苗换药时,李汐禾疼得眼睛都红了,她是真的忍不了一点痛,一疼就会落泪,她也不想那样软弱却控制不住眼睛里的水。
苗苗心疼坏了,又觉得姐姐这样金娇玉贵的女孩子哭起来都这样好看,哪像她,哭起来眼泪鼻涕混在一起。
苗苗把自己珍藏的野果给李汐禾吃,“姐姐,吃点甜的就不疼。”
“谢谢苗苗。”她温柔地摸了摸苗苗的头。
苗苗能感受到李汐禾的疼爱和温柔,她从未感受过女性这样温柔的关怀,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心里也很奇怪,为什么姐姐会这样怜惜地看着她?难道是姐姐心善?
其实,苗苗并不是孤儿,只是流落在外,是他舅舅的风流债,论亲缘来说,这是她的亲表妹。只是她不曾与苗苗相处过,知道苗苗存在时,她已死了。
苗苗的死也是她和顾景兰最大的隔阂。
因为苗苗的死,她和顾景兰连表面夫妻关系都维系不了,刀剑相见,刀刀见血,恨不得往对方最疼的地方戳。
这一世阴差阳错,她竟能与苗苗相识,真是缘分。
擦了药,到了午膳时间,李汐禾被将士们接纳后便与他们一起用膳,轻骑伙食还算可以,一荤一素一汤。李汐禾本就挑食,且胃口不好,饭菜都没怎么吃,伙头兵觉得肯定是他厨艺不行,姑娘不爱吃,特意给李汐禾开了小灶,做了一份牛肉羹,放了鸡蛋。
这是非常珍贵的食材,主帅营帐都没这么好的待遇,顾景兰都和将士们一起吃大锅饭,可牛肉羹李汐禾也就吃几口。
伙头兵一脸失望。
顾景兰端了一锅鱼汤出来,放到她面前,“伤这么重,还不吃东西,你的手臂不想要了?”
李汐禾心想,关他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