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转念一想,今晚的事闹得这么大,连州离盛京又不算远,怕是要传遍了。
顾景兰先缓过气来,撑着站起,懒得理林沉舟,沉默离开。
林沉舟也踉跄起身,“顾景兰,你不会当驸马的,是吗?”
顾景兰冷笑,转身看着他,“林沉舟,你真是没出息,你想当驸马,你去求她回心转意,不是与我纠缠不休,本末倒置了。”
“你根本不了解她,你不知道她多么铁石心肠。”
没人比顾景兰更了解李汐禾多么狠心。
“既然她铁石心肠,你喜欢她什么?”顾景兰冷笑说,“你在西南已有两心相许的人,如今又要当驸马,林沉舟,你是变了心,还是想要她供养你的白林军?”
“我没有两心相许的人,凝儿只是……是军中将士的遗孤。”林沉舟急忙辩驳,“她父兄皆死在西南战场,将军府感念她家忠勇,帮她安家立业,我并不喜欢她。公主就算不供养白林军,我也会当驸马,顾景兰,我是真的喜欢她。”
喜欢而不自知,是麒麟山春猎让他意识到自己的感情,他铸成大错,李汐禾不愿原谅,他反省了,也改了,甘愿当她的马前卒,她却不要他。
顾景兰看到他眼底的挣扎和痛苦,他又被激怒了,“关我何事,那是你们的事。”
“可你也喜欢她,不是吗?”
“我喜欢的是聪慧沉稳的王姑娘,不是深沉狡诈的大公主。”顾景兰冷声说,“若我知道她是公主,我和他就不会有交集,算了,我和你这种蠢人说这些没意思透了。”
“你还不知道吧,她想要四位驸马。”
林沉舟苦笑着丢下一个惊雷。
顾景兰错愕,他本以为今晚他错愕震惊的事够多了,没想到自己还是天真了,“你说什么?”
“我,陆与臻,你,还有陈霖,都是她中意的驸马,三个月后,皇上会下旨要我们同时进公主府为驸马。”
“皇上疯了,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圣旨!”顾景兰不可置信,陈霖他姑且不论,他,陆与臻和林沉舟三人出身名门,又不是他随意能糟践的门第,皇上就算是老糊涂,也不可能纵容李汐禾这么做。
“先皇后是皇上此生挚爱,公主又流落在外十一年,皇上有求必应,她想要四位驸马,皇上就会准允。”
“除非我死!”顾景兰还没受过这样的奇耻大辱,特别是陆与臻也是驸马,这不是纯纯恶心他。
李汐禾,你够狠!
顾景兰拂袖而去,他不想听林沉舟说李汐禾的事,他把程秀喊过来,“你先一步回京,李汐禾的事,事无巨细,给我查清楚。”
“是!”程秀担心说,“公子,皇上让你去河东调查韦氏,你把吕维安带回盛京,如今他死了,河东的事怎么解决,当时证据确凿,若此事无果,皇上会疑心定北侯府包庇后族与太子。”
顾景兰何尝不知道,吕维安一事,所有事都成了一团乱麻,他也是焦头烂额,“这事,我会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