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却照不透这三人之间凝固如水泥般的空气。
顾淮西看着递到面前的那杯红酒。
深红色的液体,映出他苍白的脸和叶星晚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
“为了庆祝我……终于不再是你的累赘。”
这句话像是一根带倒刺的鞭子,狠狠抽在他心上。
三年前,她在雨夜里哭着求他别走,他说:“叶星晚,你这样只会成为我的累赘。”
三年后,她在万众瞩目中举着酒杯,把这个词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
“星晚……”顾淮西喉结滚动,声音艰涩,“一定要这样吗?”
“哪样?”叶星晚歪了歪头,耳边的碎发轻轻晃动,“顾影帝是觉得这酒不好喝?还是觉得……我不配给你敬酒?”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顾淮西急了,那种一向维持的清冷人设在这一刻彻底崩塌,“我只是……后悔了。如果当时我没有……”
“嘘。”
叶星晚竖起一根手指,抵在自己唇边。
“今天是庆功宴,不是忏悔录。大家都很忙,没人想听你的心路历程。”
她手中的酒杯又往前递了一寸。
“喝吧。喝了这杯,咱们两清。以后你是高高在上的影帝,我是满身铜臭的资本,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两清。
顾淮西看着她。
他宁愿她恨他,骂他,甚至打他一巴掌。
但她只要“两清”。
那意味着彻底的抹除,意味着他在她生命里,将连一个疤痕都算不上。
【来源:顾淮西】
【类型:绝望 心碎 自我厌恶】
【数值: 80,000】
顾淮西颤抖着手,接过了那杯酒。
“好。”他闭上眼,眼角似乎有光亮闪过,“我喝。”
他仰头,将那杯苦涩的酒液一饮而尽。喝得太急,呛了一下,剧烈地咳嗽起来,狼狈得像个溺水的人。
周围的宾客面面相觑,没人敢说话。
叶星晚没看他,转头看向一直僵在原地的顾淮东。
这位顾总此刻脸色铁青,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显然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轮到你了,顾总。”
叶星晚举起自己的酒杯,轻轻摇晃,“顾影帝都喝了,您这位一家之主,不会不给面子吧?”
这是逼宫。
众目睽睽之下,如果顾淮东不喝,那就是心虚,就是承认之前对叶星晚的封杀是私人恩怨,就是当众打董事会的脸。
“叶星晚。”顾淮东盯着她,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你别太过分。这里是顾家的地盘。”
“我知道啊。”叶星晚凑近一步,身上那股淡淡的冷香钻进顾淮东的鼻子里,“但现在,这里也是我用50亿票房砸出来的秀场。”
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听说王德发现在还在看守所里哭呢。顾总,您也不想那份‘特别’的财务报表,明天出现在证监会的邮箱里吧?”
顾淮东瞳孔骤缩。
她知道。
她果然什么都知道。
王德发的背叛,林辉的反水,这一切都在她的算计之中。
恐惧。
一种从未有过的、对这个女人的恐惧,第一次压过了他的愤怒。
【来源:顾淮东】
【类型:恐惧 妥协 屈辱】
【数值: 100,000】
顾淮东深吸一口气,举起酒杯。
“好。”他咬着牙,露出一个比哭还狰狞的笑,“叶小姐年轻有为,这杯酒,我顾某人……干了。”
他一饮而尽。
动作粗鲁,酒液洒了一些在昂贵的西装领口上,像是一滩洗不掉的污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