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儿听得似懂非懂,倒是萧泽川笑呵呵地接话道:“公主聪慧过人,所言之策,正是臣所献之上策——治本。”
萧楚华微微颔首,道:“讲来。”
“无论是燕国公,还是冯安阳之事,其症结在严兴,其根源在太后。”
萧泽川说道:“太后不信关陇勋贵,喜用民间入朝的寒门清流,是以只要是构陷的关陇勋贵,太后都会纳之。
“太后未必不知其无辜,只是为君者用人,只分能不能用、好不好用,而不论其无不无辜。”
这话听得萧楚华笑了起来,因为萧泽川所言,和她正好想到了一处去——
“先生所言,莫非是说,这上策,乃是要剑指严兴方可?”
萧泽川答:“公主才智果然非寻常人所能及,臣正是此意。
“然,严兴好除,而‘类严兴者’,无法根除,公主应当明白。”
萧楚华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只要母亲的心病在,酷吏就绝不会消失,这个道理,她当然清楚。
“不过,”
萧楚华尚沉默时,萧泽川又道:“除严兴一事,臣以为公主当以自保之势,方能一招致胜。”
萧楚华目光一凛:“何解?”
上辈子时,她就是因那胆大包天的倪俊章诬告自己和白氏兄弟谋反,逼得她迫不得已,先下手为强,方以自保之姿态棋高一着。
没想到这辈子,倒先要用这招了。
只是不同于流氓无赖出身的倪俊章,严兴可是正儿八经进士及第,算得上有几分才干,不会干出像倪俊章那样同时诬告自己和白氏兄弟的昏招来,这要如何以“自保”的名义去行事?
“既然他谨慎,那咱们就逼他不谨慎。”萧泽川说着,看向了一直老老实实侍立在萧楚华身后的君禹,道:“此事怕是还要公主府上这位第一高手出面。”
萧楚华闻言,顺着萧泽川的视线也看向了君禹,满脸疑惑。
自己这个公主府第一侍卫虽然确实是大齐一顶一的高手,对自己也忠心,可面对这种朝堂之事,他怕是连铃儿都比不上,能帮什么忙?
萧泽川自然看出了萧楚华的疑惑,忙解释道:“只要君侍卫暗中保护冯安阳等人露出行迹,严兴必会惶恐不安,他未必敢与公主对上,但告君侍卫却大有可能,届时公主再入宫向太后陈列严兴之罪状,便与冯安阳等人彻底无关了。”
萧楚华听罢,却没有立时答应,而是皱起眉头,沉思不语起来。
好半天,就在君禹打算主动应声接下此事时,她才伸手微微下压,止住了君禹还未出口的话,并勾起唇角,道:“不,我这里有个更好的人选,可为我所用。”
这回,轮到萧泽川疑惑了:“何人?”
“韩遂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