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一声,红玉直接跪倒地上,下意识道:“奴不敢!公主金枝玉叶,奴蒲柳之姿,奴是万万比不得公主的!”
萧楚华略一皱眉,道:“不妨事,起来说话就是。”
眼前这和自己有几分相像的女子出身实在太低,虽有几分眼力见,却带不出上位者的气势。
若是以后要用,还需仔细调教一番。
心中如此想着,等红玉战战兢兢爬起来后,萧楚华方轻笑一声,道:“只是年纪太小,身量未曾长开……好好养着罢。”
这话显然是对铃儿说的,后者则恭敬应道:“公主说的是。”
红玉惊魂未定地站直身体,垂着头,不敢接话。
那句“好好养着罢”,让她心头发颤,乃至不敢深思其中之意。
“红玉……可是这个名字?”
萧楚华虽然是疑问的语气,却并未等红玉回答,就接着说道:“听闻……本宫身边的侍卫杀人时,你主动帮忙掩饰,并主动求他带你离开醉月楼,而事后……又携从他收了尾巴……
“可有此事?”
红玉闻言,膝盖又是一软,再次跪了下去,诚惶诚恐道:“奴,奴别无他意,唯活命尔,恳请公主怜惜!”
说着,她俯首大拜在地上,紧张得死死闭上了双眼。
安静的暖阁内,随着衣物摩擦的声音响起,红玉又听到了几声足底触地的走路声,踩在铺了织金锦的地面上,微不可察,但她还是能感觉到,那位高高在上的公主,正冲自己走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
“本宫当然怜惜你,小小年纪,便吃了那般多的苦。”
萧楚华口中说着怜惜,语气里却没有半分怜爱之意,而是微微弯下腰,近乎蛊惑地问道:“你……想不想当九重宫殿里的……皇后?”
红玉听到这番话,呼吸骤然一滞。
接着,又听那位公主轻声道:“只是在此之前,你要吃点苦头,去陪着一个人……
“本宫的兄长,庐陵王萧哲。”
红玉咽了口唾沫,没有立时回话。
她纵对朝堂再一无所知,也知晓如今的圣人名讳为萧轮。
而庐陵王萧哲,乃是已废天子,听说被软禁在均州。
陪伴已废的天子,要如何当皇后?
莫非……
红玉哆哆嗦嗦地再拜道:“奴愚钝,不知公主的意思……”
“若是跟着本宫做事,要听话才行。”
萧楚华说着,又躺回了榻上,微微打了个哈欠,才接着道:“在最落魄之时,若有人不离不弃,舍命相护,想来,被护之人,定然也会因此记挂一生罢?”
上辈子,大约是因为自己偷偷照料了两位兄长一二,是以真说起来,无论是萧轮还是萧哲,都对自己颇为优待,甚至言听计从。
唯独萧哲身边的那个韦氏,因为有久伴之情,碍手碍脚,是个不小的麻烦。
自己必须做好若是母亲不肯传位给自己的打算,到那时,要是事态发展同上辈子一般,那萧哲身边,总该有个人替代韦氏的地位。
红玉,或可一用。
才这么盘算着,下一刻,红玉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奴,定为公主马首是瞻,不辱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