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照应一下冯安阳的病情,尽力就是。”萧楚华吩咐道:“至于燕国公,必须保住,此人是关键。”
上辈子的事败,除了因为亲儿子的告密,也因为自己手中的“武力”不够多。
像太宗皇帝那般,无论有没有人告密,朝廷上下,大部分的军队都在太宗皇帝手中,玄武门之事时,就几乎不可能有意外。
燕国公虽说乃外族降将,但恰恰因为只是外族降将,反而让人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自己与其之间的联系。
而这,仅仅是自己的触须渐渐延伸的开始。
“是。”
铃儿应下,又道,“公主,萧先生让奴婢提醒您,韩遂忠此次行事虽利落,但其‘劝进’之举,恐已引起太后怀疑。”
萧楚华颔首:“母亲多疑,自然会怀疑,何况此前我急于求成,也露了几分行迹……
“但无妨,母亲如今看重他,一是因为他‘懂事’,二也是因为他无根无基,好用易控,至于我和他之间是否有往来,只要今后不露什么痕迹,以母亲对我的了解,不会怀疑。”
甚至,玲儿所不知道的是,在上辈子时,母亲其实……
也曾考虑过自己。
只可惜彼时的自己实在愚蠢,沉浸在驸马温昭之死的悲痛中,与母亲生分了许多,不仅不曾帮到母亲,还拖了她后腿,乃至就算弄权,也愚蠢地试图笼络萧氏一脉……
或者说,只要自己姓萧,就天然只能归于萧氏阵营之中。
如何转变为“白氏”,倒确实需要从长计议。
她沉思片刻,道:“过几日,你让常虎私下里挑几样用得上又不算太扎眼的文房古玩,并些金银布匹,给韩遂忠送去,他才初入朝堂,手中没东西可不好办事,也影响我的算计……嗯,再让常虎传个话给他,就说他办案辛苦,本宫聊表心意……另外,左肃政台御史中丞的位置,母后或许会考虑调整,让他心里有个数。”
铃儿有些疑惑地偏了偏头:“公主是要助他更进一步?可他资历太浅,又是庶民草莽出身……”
“资历?出身?”
萧楚华轻笑道:“在母亲那里,何时真正看重过资历?丘勋掩、严兴没了,左肃政台必然要补一补,母后正需一个足够‘听话’又‘能干’的人去稳住局面,甚至……替她看好这个要害衙门。
“韩遂忠只要继续‘懂事’,再立一两件‘功劳’,比如……适时地为某些‘冤案’平反,却又巧妙地归功于太后圣明,这个位置,自然顺理成章。”
她这是给韩遂忠画了一张更大的饼,也是借花献佛,将他更深地绑上自己的战车。
毕竟,御史中丞,那可是实实在在的四品要职,掌副台务,纠劾百官,权柄赫赫。
“奴婢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