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也不知道韩不弃是不是察觉出来了危险,又或者有什么别的想头,总之在听得萧楚华这番话后,当即俯首大拜道:“能有机会侍奉太后,乃小民之福,安有不愿一说?小民只是仰慕公主天人之姿,方才有孟浪之语,还请公主恕罪!”
萧楚华看着状似惶恐的韩不弃,心中颇是犹豫起来。
这个韩不弃,仿佛很不好掌控。
心中再是拿不定主意,面上,萧楚华却仍是轻轻一摆手,淡淡道:“起来罢,既没有不愿,那你们便都下去筹备一二,来日待时机将至,本宫自会将你们送入宫中。”
这次,待韩不弃起身后,四人便纷纷向萧楚华告退,离开了屋子。
不过,这些“美男子”人虽离开了,却留下了繁复交融的熏香。
宋彤祖上乃前朝太常乐官世家,时至今日虽家业不丰,却也依然保留着焚香之习。
施中令出身不高,但抚琴时,最是讲究,所熏之香,味道也格外重,更十分推崇古之香料,如桂、椒和辛夷一类,味道极为浓烈。因此,施中令所行之处,熏香的味道便往往很是刺鼻。
反倒是谢修这个真正出身陈郡谢氏这般世家大族的谢氏后裔,从不熏香,只偶尔佩戴些兰草香囊,清爽一些。
至于韩不弃……
能指望他把自己的衣裳收拾齐整就不错了,若不是他样貌实在突出,气质又与另外之人迥异,萧楚华还真没打算留下他来。
等四人走了好半天,室内混杂的熏香经久不散,衬得气氛都有些微妙起来,萧楚华才不由轻咳两声,微微偏了偏头,没话找话地问道:“咳咳,君禹,你觉着这四人如何?”
君禹老老实实地答道:“既然是公主择定的,那必然都是好的。”
意料之内的回答。
萧楚华彻底转过头,仔细端详着自己的这个贴身侍卫。
虽然君禹是垂着头,姿态恭敬,但萧楚华乃是坐在胡椅上的,从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君禹的睫毛。
他的睫毛微微颤动,像是有些紧张不安,萧楚华不过扫了一眼,视线便移了开,然后整体打量着对方。
看起来高高瘦瘦,不过因为总是被自己派出去做事,风吹日晒的,显得皮肤有些粗糙,也有点黑。
模样还算俊俏,但远比不上方才那四人,至于衣着打扮……
一向都是公主府给他提供什么,他就穿什么,好像并不挑。
哦对了,犹记得君禹似乎只比自己小三岁,上辈子时,一直到自己身死,他都四十多岁了,也未曾成家,莫非……
有龙阳之好?
才兴起一点难以言喻的兴致的萧楚华,心中突然生了几分不快。
她淡淡道:“君禹,你跟在本宫身边也有段时日了,可有心于朝堂上谋事啊?”
君禹忙后退几步,拉开了同萧楚华的距离,躬身行礼道:“臣才入公主府两年,并不算长,正该向公主效力,凡有公主所需,臣必不推辞!”
萧楚华见状,略一皱眉,心底越发不高兴了。
她微不可察地轻哼一声,干脆问道:“你如今已及冠一年多,论理,也该成家了,不知你心中可有什么想头?若有心仪之人,本宫倒可出面为你做主,也好成人之美。”
君禹闻言,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诚恳地拜道:“臣惶恐!臣心中只有公主,不曾有旁人!”
这话令萧楚华总算唇角勾了一勾,只是其话中之意,却颇为模棱两可,她还是有些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