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楚华的感情牌打得非常漂亮,至少眼下的局面,是她重生以来想都未敢想过的。
“储君”这个位置,向来不好坐,尤其是在母亲那样强势的人手底下。但无论如何,只要站到了这个位置上,就占据了名分。纵然将来出了什么意外,或是最终还是不得不走向与上辈子相似的局面,仍然出现了天龙之变,而这一次,自己就能占据大义,不必苦于无名无份,不得不和萧显扬那小子纠缠。
白容的几道令朝臣为公主讲课的诏令一下,顿时在朝中引起了不小的震荡。
首当其冲的就是白承嗣、白攸泽二人。
白攸泽还好说,性子素来“木讷”——不管他是真木讷还是假木讷,至少上辈子,白攸泽尚兴安公主时,把兴安公主伺候得很周到,甚至兴安公主看上了别的人,他都不生气,乃至主动避让,一直到病故都未曾出什么幺蛾子,否则白楚华上辈子时也不至于同他仍生了几个孩子。
不过这一世,白楚华可没什么同他再续前缘的意思——
在权势、皇位面前,什么都要往后放一放,况且她对白攸泽也没什么深厚的感情。
但白承嗣就不同了。
在听到这些消息之后,这位白虞一朝原本权势最重的宗室子之一,当场破防呕血,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白承嗣的身体一向不太好,这下,干脆倒在了床上,起不得身了。
白容听说了此事,特意下旨,加封其为魏王——
这道旨意其实早就准备了,只是朝中诸事繁忙,加之白承嗣自尚公主以来,小动作频繁不断,令白容十分不喜,便将这道旨意一压再压,连白攸泽都受封了定王,白承嗣受封魏王的旨意却迟迟不下,只将其封了个不咸不淡的驸马都尉,这也是令他幽愤的原因之一。
不过眼看着白承嗣身体大为不好,出于某些隐忧,白容还是将加封的旨意传了下去。
可白承嗣气量实在不太好,于病榻之上听到这道旨意后,两眼又是一翻,当着宣旨黄门的面儿,再次晕了过去。
宣旨的黄门心底也不好过,他看得分明,这位新出炉的魏王听到旨意后,第一时间不是谢恩,而是面色发黑,额上青筋暴起,怎么看怎么不像“欣喜若狂”。
“既然管事这么说,那奴婢就这么禀了,”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小黄门收了国公府——不久后就应当是魏王府了,收了魏王府大管事一个装了银子的小荷包,便只得装聋作哑:“魏王闻旨,因感念天恩浩荡,太过激动,欢喜得晕过去了。”
管事不断陪笑:“是是是,教您看笑话了。”
待这话传到了天凤皇帝的耳朵里,她不由叹了口气。
她倒不关心白承嗣是真高兴还是假高兴,她不爽的是,自己这个侄子身体实在太差,这才刚同兴安公主成婚几个月,就病怏怏的,怪不得兴安私下里去找什么乐师、侍卫的宠幸。
白容忍不住同身边的公仪婉儿抱怨起来:“早知如此,当初就让白攸泽那孩子去照顾兴安了,你说说现在,明明是承嗣自个儿不争气,倒显得我家兴安的不是了,这叫个什么事!”
公仪婉儿眼皮子一跳,既不敢说驸马如何,也不敢对兴安公主置喙,只得另辟蹊径地附和道:“公主乃圣人所降,金尊玉贵,命格不凡,驸马受不住,也是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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