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两百。”温初夏道。
虽然书上没写食品厂的详细情况,但温初夏知道之后几年回来参加考试的人只会越来越多,直到下乡政策彻底废除。
像她家和王新之家这种有人在单位领导层的,一直都有人盯着,想要给子女安排工作留城,要么私下做的天衣无缝,任何人都找不出问题,要么光明正大合理合规的走程序。
为了解决职工子女下乡问题,从66年开始,每年厂里都会特意向劳动局申请在六月组织一次招工考试。
只是这么多年下来,劳动局批下来的名额也从开始的20个降到今年的5个。
今年实际参加考试的有178人,报名的更多,只是有一部分已经下乡的人没请到假,没办法赶回来考试。
三人赶到运动场时,已经有很多人进场了。
这些年考生太多,室内一次性装不下这么多人,厂里把临时考场设在运动场,围了一圈绳子当警戒线。
线内站了一圈监考老师,都是劳资科和总务科没有子女参加考试的职工。
三人赶紧排队,紧接着签名核查资料,进场找考号,……
完成一系列准备工作后,温初夏三人坐在了各自的位置上。
温初夏把考试用到的东西掏出来放凳子上,等会儿答卷的时候要在凳子上写。
军绿挎包垫在屁股底下,盘腿坐着,水壶放腿边。
温初夏三人分开了,不过四周都是熟人,温初夏跟他们点头示意,算是打招呼了。
她仨算是踩点儿来,等准备好,也到了发卷时间。
主要考语录默写,还有语文、数学这些基础科目,都在一份卷子上,好几张一起发下来。
离上一世的考试没过去多长时间,卷子上的内容温初夏还记得,写好名字后,开始唰唰写答案。
卷子上的答案越写越多,太阳也越升越高,炙热的阳光直白的亲吻着考场上的每一个人,热意在每个人身上不断升腾。
温初夏一边写卷子,一边拿小手绢擦着汗。
没办法,像她这种身体虚,怕冷又怕热的人,太阳一晒,小汗突突的流。
温初夏写卷子的手完全没停下来过,她想赶紧写完,去阴凉地休息。
上一世答完卷子,温初夏担心自己考不上,没提前交卷,一直顶着大太阳检查卷子,直到统一交卷,才和大家一起离开。
所以,她有些怀疑上一世晕倒有可能是因为热的。
这次,卷子一写完,温初夏立马撂笔举手。
正在巡视的劳资科科长朱英看到,走过来小声问:“怎么了?”
温初夏柔柔弱弱的捂着胸口,虚弱的道:“我不太舒服,可以提前交卷吗?”
四周听到温初夏问话的考生都看了过来,还能提前交卷?
是不会空着没写,还是都会已经写完了?
再低头看看自己卷子上的大片空白,只觉得天更热了,脑门上的汗流的更多了。
朱英看她脸红的不太正常,想到她的身体,也担心出事,于是同意了。
“动静小点儿,别影响其他人,把卷子交给出口的职工。”
温初夏立即收拾东西,去交卷子。
路过王新之时,她看向温初夏无声问:“怎么了?”
温初夏轻轻摇头,让她安心答题。
温初夏出考场,找了不远处的阴凉地坐着休息。
刚打开水壶准备喝水,就见周佳丽的弟弟周佳明左手拿着一坨东西,右手拿着长长的、方方的、亮晶晶的冰棍,一边往嘴里送,一边往运动场这儿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