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温老太太送走温初夏，先去了食品厂的卫生院，见到和温初夏身体情况挨边的科室或者医生就进去问问。
之后又去了其他几个大厂的卫生院和省医院、市人民医院。
除了医术不咋地的医生和她说话云山雾绕的，她听不懂的外，其他人听完老太太的转述，都觉得温初夏这情况已经养的很好了，不放心可以带着温初夏本人来看看。
其实，温初夏小时候，谭婉仪和温老太太就已经带着她看过周边几个省市的所有医生，都说让慢慢调，不可能一下子恢复正常。
最后婆媳俩才决定一直在胡黄连那儿看。
一来她们和胡黄连熟悉，二来胡黄连医术也很不错。
果然这么些年过去，温初夏小病小灾不断，但也长大成人了。
温老太太觉得这一天累得不行，但又觉得这一天转悠的很值得。
快到食品厂下班时间，她赶回温家，温学民已经到家。
“娘，你去哪儿了，怎么满头是汗的？快喝水。刚放凉的。”
温老太太接过温学民递过来的茶缸，灌了几口，舒了口气。
“去问问四月的身体情况。”
温学民：“她怎么了？没什么问题啊？”
“你这当爹的一点儿都不上心，不会多为女儿考虑。”
温老太太将茶缸放在自己的床头桌上，看着温学民的眼神带上了嫌弃。
温学民眼神游移了一瞬，看着也挺好的，还有他娘管着，这还要他怎么上心啊？
“你女儿十八了，她长大了，以后要结婚生子的，不得提前知道这事儿对她身体有没有影响？万一有影响，不得在她婚事上多做考虑。”
温学民正色起来，“医生怎么说？”
“婚后正常生活就行，要孩子对她身体消耗大，最好不要。”
“什么？！不能要孩子！”温学民被惊到了，声音瞬间拔高。
刚回来的张桂芳一下子就听到了这句话。
屋内，温老太太低声叱道：“你怎么不让家属院的人都听见！是最好不要，不是不能要！”
张桂芳站在院子里想了一圈，最后把这个不能要孩子的对象套到了温初夏身上，她悄悄凑近温老太太房间，想确认是不是。
温老太太这会儿看温学民非常不顺眼，说话冲的很，“还不是怪你！婉仪当初去找你，你要是好好照顾她，她能早产吗？我乖孙会变成现在这样？”
听温老太太提起当初谭婉仪去找他的事，温学民有一瞬间的恍惚。
屋外，连着阴沉了一周多的张桂芳脸上重新扬起畅快的笑意，要不是担心惊动里面的两人，她都想大笑出声。
她悄悄退回院门口，重新进院子，就跟没看到院内停的自行三轮车似的，大声喊：“民哥，你在家吗？送娘走了吗？”
温老太太截住话头，不再和温学民谈温初夏的事，开始指挥他搬东西。
张桂芳进屋，提起一个小袋子，笑着道：“娘，我也提前下班送你。”
“你是巴不得我走，好欺负四月吧？”温老太太不客气道。
她看张桂芳脸上的笑意不顺眼，就想怼她。
“不是，没有，怎么会！”张桂芳否认，有也不能承认。
知道她提前回来是来献殷勤，做给温学民看的，温老太太都懒得理她，搬完东西，直接坐上车。
目送温学民带着温老太太离开，确认他俩不会再回来，张桂芳掐腰大笑。
碍事的老太太走了，又得知温初夏不能生，可把她给高兴坏了！
被张桂芳认为不能生的温初夏又到了焦白风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