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紧绷的身体还是没有放松下来,对一切未知的生物都抱有警惕性。
在过了几分钟后,四人终于到山脚下了。
“爷爷。”两个孩子整整一天没有看到爷爷了。
天天在一块还不觉得,突然一天不见还怪想的,林父弯腰抱过两个孩子。
“姐夫,麻烦你下来一趟了。”
连襟俩也是好几年没见了,又是一阵寒暄。
两人以前一个猎户,另一个是半个木匠,听起来根本不相干的两个人,但是凑一块要是再有一杯酒,一碟炒黄豆能聊上大半天都不停歇。
另一边,林清嘉带着将军还有小狗崽走到花花面前,替他们互相介绍对方。
她也不知道两个不同种类的动物说的语言相不相通,看牠们也没有吵起来,还头碰头的打招呼,应该是听的懂的吧。
“到时候咱哥俩好好喝一杯。”林父坐上车头,冲他挥手喊道。
“姨爷爷再见。”
“再见将军。”林清嘉喊的时候双手一直紧紧抱住小狗。
姨爷爷也笑着冲他们招手,跟将军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开。
牛车越驶越远,山脚下的人影也越来越小,直到完全看不见时,远方突然传来一声狼嚎。
“嗷呜——”声音悠远又悠长,好似在给离家的孩子送去祝福。
怀里本来还在挣扎的小狗,突然停下来,也朝着远处狗娘的方向叫道。
“嗷呜呜——”语调相比稚嫩许多,语调带有浓浓的不舍。
不过伤感也只是一时的,小狗崽很快就被新鲜事物吸引了目光。
牠第一次坐牛车,站在上面就能行驶,这让小狗崽有极大的好奇心,不停在牛车上跑来跑去。
林父坐在最前头赶牛车,小狗崽小心翼翼地靠近观察这个陌生人,他的身上有跟两个人类幼崽一样的味道。
“嗷嗷~”
突然,牛车压过一块石头,不小心颠簸了一下。
小狗崽一个踉跄,就骨碌碌摔了个滚圆。
“呜~”小狗被摔的一脸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呆萌的模样逗的大家都乐了,林清嘉上前把牠抱怀里,摸着牠软乎乎的身体没忍住rua了好几下。
林峰也凑过来,兄妹俩一人一只手在牠身上,小狗的毛发还比较偏软,摸起来很舒服。
小狗崽被摸舒服了,半眯着眼睛趴在林清嘉腿上,尾巴一摇一摇的,偶尔伸出舌头在他们手心舔上几下。
坐在前面赶车的林父,也忍不住回头去看小狗崽。
“怎么感觉没牠狗娘威风啊。”
林母没好气瞪了他一眼,那狗娘多大,牠才多大啊,能放在一起比吗。
指着旁边篮子里的东西,“这些都是牠狗娘一大早带牠们去抓来的。”
说着,又把早上的那一幕跟他说了,话语间满是感叹,与为人父母的不易。
“这狗有灵性。”
回想刚刚看到的狗娘,确实威风凛凛,他看到的第一眼都有些被吓到,那神态和模样都跟普通的狗不同。
林父也把家里的事跟她交代了一遍,昨天老大跟老三去的正好,刚好有一批砖订的人不要了。
“我走的时候,老大他们已经带着人开干了。”
“钱还够用吗?”走之前,林母除了给老大一笔钱买砖外,还额外拿了一些钱给他。
平时村里有人家盖房子,大家都会不约而同去帮忙,主家只需要包饭就行,邻里邻居的帮忙也都是互相的。
都是一个村子的,你帮我我帮你,说不定哪天你家里有事要人帮忙。
但林家这次不包饭,他们提前商量好了,就拿点钱给来帮忙的人,让他们回家吃饭。
相比较吃饭,其实大家如果能选的话还是更喜欢拿钱,在地里干活一年到头攒不到多少钱,大家都希望能趁地里不忙的时候打点零工多挣点钱。
可这年头哪里有这么多需要打零工的,他们又住在村里,消息知道的也比人家滞后。
至于林家修围墙给钱这事很快就在村里传遍了,不少人想来打听,可惜他们早就叫好了人。
有人叹气晚了一步,也有人气恨的牙痒痒。
林家付的钱就是他们给出去的,一想到给出去的钱就这么白花花的没了,就心疼的难受。
早知道,早知道——
唉,说什么都晚了。
这样的好处是,大家都知道林家把得来的那笔钱花光了,把那些有点小心思的人压住了。
林母就是掐准了那些人的想法,得来的这笔钱肯定是不能留的,又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笔钱被花光呢。
“林叔,家里要养狗了?”
“诶呦,这是狼狗吧。”
“长的真不赖。”说话的人想伸手去摸狗崽。
狗崽做出攻击的姿势,喉咙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吓得那人立即缩回手,却也不在意的笑道:“脾气凶点好,是个看家护院的好把式。”
“汪!汪!”突然被这么多陌生的气息包围,狗崽不断发出洪亮的叫声警告他们离牠远点。
“这狗崽多大了?”
体型看着挺大,但是一看那模样就知道年纪肯定不大,说不定刚断奶。
也有人心动询问从哪抱来的,男人就没有不喜欢凶猛的。
尤其是听到狗娘是狼狗时,更心动了。
“你小子得了吧,你今天抱回去晚上你媳妇就能把牠丢出去,可别瞎折腾。”说话的人一巴掌拍在他肩上。
养狗的人家还是少数,人都吃不饱哪里还有粮食喂狗。
被拍的那个讪笑,想到家里媳妇也就不敢再提了。
“干活干活。”
“快干活,别看了。”
把牛车赶到院子里,林清嘉刚被爷爷抱下来,狗崽子也跟着从车上跳下来。
初到陌生的地方,这里到处都有人类幼崽身上的气味,这让狗崽子放松下来。
“妈,妈,我回来了。”林峰一下车就直奔家里。
“是不是在外面玩得都不想回来了。”
“才没有,我可想你跟爹了。”
哄的刘雪梅乐不拢嘴,没白养这臭小子。
而他口中的另一个人,此时在院子里切砖,压根不想不提刚刚儿子经过他身旁时看都没多看他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