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嘉知道奶奶的意思。
好在虎符有了一次后面都没有再想要下水的意思,坐在林清嘉脚边,一块看人抓鱼的热闹。
“这么多鱼吃的完吗?”
随着大家手里的工具越来越多,抓上来的鱼也越来越多,而且这些鱼每一条的份量都不小。
“等会儿有收购站的人来收的。”边上有人听到回答她。
到时候卖掉的钱大家都能分到,这也是每一年的一笔收入之一。
果然没过多久,就听到一阵“轰隆隆”拖拉机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
林清嘉也想看热闹,可惜人太多把她的视线挡的死死的,只能看到大家的大腿。
“奶奶,抱。”她终于理解小孩子为什么有婴儿车也不愿意坐,就是要大人抱了。
被抱起来林清嘉的视野终于变大变清晰了,看到不远处大队长在指挥人群散开,给拖拉机让位置。
现在的拖拉机跟她后世看过的也不一样,在林清嘉看来很普通的一辆车,在周围人看来却是满眼的向往,开拖拉机的人也是一脸神气。
等拖拉机停好,车上跳下来两个人跟在大队长身后,一个人手里还拿着本子不知道在记什么东西。
林清嘉离得远也听不见他们说话声,看了一会儿就觉得没意思,还是扭头去看大人网鱼。
大人们更关注的还是这次收购价格,都盼着价格高点分到的钱也能多一点。
陈福磨破了嘴皮子,那两个收购站的人也只同意三毛五分的价格收,这价格跟他预想的还是低了不少。
但是这些人就是咬死这个价格,不同意就要走。
这么多鱼,今天要是不卖掉,过一夜不少鱼就活不下来了,到时候死鱼的价格更低,还不一定卖的掉。
实在没办法,只能咬咬牙卖掉了。
他们就开来一辆拖拉机,大家伙一起帮着把鱼称过重装上车,把拖拉机后面的车斗全部装满,钱也是当场现结,还开了一张证明给他。
把人好声好气送走的时候,大队长又额外给那两个人还有开拖拉机的司机分别送了两条鱼。
不送不行啊,以后还要指望这些人来收东西,得罪了他们大家伙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剩下没装上拖拉机的鱼,就是给大家伙分的了。
村干部拿着名单一户一户的叫人去领鱼,这次是按照每家每户人头分的鱼,要是家里这次有人下水帮忙捕鱼的,还会再多给两条鱼。
“大队长,钱什么时候分啊。”
“钱等过两天统计好工分给你们发,都别急,少不了你们的。”陈福不耐烦每个人都要来问一遍。
“明天还有人来收鱼吗?”
水库的水一年总共也就放一两次,错过这次下次不定什么时候了,还不一定能抓到这么多鱼,比起吃鱼大家还是更想要赚钱。
后面的话林清嘉没有听到,就轮到他们家来领鱼了。
说是按条分,其实也会看重量,要是那条鱼太轻了,就会给那户人家多装两条,尽量保证公平,这么分大家伙也没意见。
他们家十个人,还有三个男人下水捕鱼了,分到他们手里一共有十多条鱼,他们带来的三个桶根本装不下。
还是找村里借了一个大盆,先抬回去等会儿再回来还鱼。
本来他们家虎符还抓了一条鱼,那条鱼应该也算在其中,可是分鱼的人却故意没给他们算上,算起来还白得了一条鱼。
“这么多鱼,分到后面指不定还有剩的。”林建国他们抓鱼的更清楚,这次的鱼比往年都要多,但是收购站那边还是按照往年的量拉走。
况且这鱼都抓上来了,也不可能再放回去,小一点的鱼他们抓的时候就放走了,剩下的都是三四斤往上的。
难怪,林母就是担心有人会说闲话,这样的话倒不怕了,每家每户分到的鱼只多不少。
家里还有腌咸菜空着的大缸,去年做的咸菜都吃完了,这些大缸也都洗出来空着,刚好拿来养鱼。
这么多鱼,自己家吃也要吃好几天,林母又挑了两条大的,让两个儿子明天去给亲家各送一条鱼过去。
不胡辣汤,林建树看了眼太阳,时间还早,“我现在就去吧。”
“我骑车去,现在去等回来了正好吃晚饭。”
又喊媳妇问她有没有东西要一起带回娘家的,有的话一块拿出来他送过去。
“哥,我骑自行车你拉牛车行吗?”
林建国看他牢牢把着自行车头的手,都不想跟他计较。
“嘿嘿,大哥我离得远,骑自行车快点。”林建树见被发现了,也不装了。
赵大花娘家就在隔壁村,走的快的话半个钟头左右就到了。
林建国本来也没想跟他抢。
林建树看他哥不说话,就知道他答应了。
他媳妇娘家离得远,他骑车的速度也才跟大哥走路的速度差不多。
等两个儿子出门,林母也挑了一条鱼出来准备杀,晚上就吃鱼肉了。
“大花拿点豆子,去村头看看你杨叔家今天做豆腐没,要有的话换两块豆腐回来。”
“好嘞。”
“梅子,到菜地里摘两根黄瓜来。”
“妈,紫苏要不,我一块摘点。”刘雪梅应道。
“要,紫苏多摘点。”
炖鱼一定要加紫苏那才香,不仅能去腥还能提鲜,炖出来的鱼光是那鱼汤拌饭就能吃两碗。
“小泽,你跑得快,去知青院叫丁知青来家里吃饭。”
那个丁知青每次家里给他寄东西过来,都要分一点给几个孩子,他拿来的那些东西可都不便宜。
他们家也没别的能拿得出手,就只能隔三差五叫人来家里吃饭。
“好。”林泽说着就要跑出去。
林峰也想去,紧跟在大哥后面,“大哥等等我,我也要去。”
全家人都被林母指挥的团团转,林父也被叫去还水盆,就只有林清嘉跟林霜姐妹俩没事干。
姐妹俩也没闲着,拿着缺了好几个齿的梳子在给虎符梳毛,现在天气热,虎符刚刚下水沾湿的毛早就干了。
这会儿舒服的趴在地上,任由姐妹俩帮牠梳毛,偶尔梳到打结的地方,两人也都有耐心的用手指一点一点把毛捋顺,才会继续拿上梳子梳。
舒服的虎符喉咙里会溢出低低的、咕噜般的呜咽声,完全沉浸在两人温柔的手法中,偶尔也会懒懒的掀开眼皮看一眼,伸出舌头在她们的手上舔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