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建生看着她决绝而又疏离的眼神,隐隐有种什么东西正在从手中流逝的感觉,他想抓住,但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又从何抓起。
他压下这点烦躁,张了张嘴,想反驳她是顾家的女儿,为家里付出是应该的云云,可看着女儿眼底的疏离,那些话到底没有说出来。
但让他就此放弃,他又怎么能甘心。
墨家是什么样的人家?
墨深煜一句话,就能让顾家的生意更上一层楼,甚至摆脱对徐家的依赖。
如果顾晓曼能和墨深煜走到一起,顾家就能一飞冲天。
但顾建生也知道这些话太功利,他暂时没那个脸说出口。
憋了又憋,想了一下,还是得循序渐进,先让顾晓曼回心转意再说。
“除夕记得回来。”顾建生拉不下那张脸,语气僵硬道,“过年不回家,传出去叫人笑话我和你妈。”
顾晓曼没有吭声,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她心里清楚,就算回去了,那也不是真正的团圆饭,何必回去自讨没趣。
门被轻轻带上,屋子里又恢复了寂静。
听着外面声音渐远的脚步声,顾晓曼坐在沙发上,呆坐了半晌。
与此同时的徐家,正在和小姐妹打麻将的徐知慧,忽然一个佣人脸色惊慌地跑进来。
“不好了,不好了!夫人,诗雅小姐她——”
“她又怎么了?”徐知慧一听见这个名字就头疼,排码一推扭头瞪了一眼仆人,“没看见我正在打牌吗!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口,只见仆人脸色苍白,视线隐晦地扫了一圈其他几位夫人,欲言又止道:“夫人,要不您还是亲自去看看吧。”
徐知慧听见这话,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愣了一下,想起还有三个姐妹在,挤出一个笑脸:“家里有事要忙,咱们今天这牌局就先散了吧,改日再打。”
说着,她使眼色给仆人:“还不赶紧帮几位夫人拿衣服!”
就是明明白白的要先把她们请走。
几位夫人互相对视一眼,虽然很不想走,但徐智慧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她们不得也不行了。
便一个个地站起来,拿衣服的拿衣服,拿包的拿包,还故作不经意地跟仆人打听:“那个什么诗雅,我没记错的话,是志远他小女朋友吧?”
“她出啥事了呀?你跟我说说。”
一个人问其他两人也都竖起耳朵凑过来听。
仆人哪里敢说,她惊恐未定,却知道事情轻重,这事儿她敢说出去一个字儿,明天她就得被徐家报复。
忙摇着头,请佛似的赶紧送几位出门。
三人站在徐家大门口面面相觑,眼里都是兴奋的八卦之色。
能让那佣人那么慌张,徐家看来是出了大事儿啊!
就买几人激烈猜测时,徐知慧被亲儿子挡住了去路。
徐志远大衣还没脱,俨然一副才从公司回来的模样,但显然,他比徐知慧快一步知道发生了什么,此时脸上盛满了怒火。
他站在徐知慧面前,居高临下,怒气冲冲,张嘴就让徐知慧懵住了。
“妈!你可真是我亲妈,诗雅肚子里可是你亲孙子!你就算再不喜欢诗雅,也不至于下手如此歹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