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美凤也怒了:“你光说我,要不是你没发现她半道回来,叫她听见那些话,她至于生那么大气!”
两人你说我我说你,互相甩锅。
“归根结底还是你偏心的太明显!”
“你以为你好到哪里去?搁我这儿装什么大头蒜呢!她回不回来,反正我不是最急的那个!”
一旁的顾光恒看着父母吵个没完,心里也有些发慌,却还是嘴硬道:“爸,妈,她走就让她走啊。少了她,我们家照样能好好的!”
可没人理会他的话,客厅里只剩下两人的争吵声。
原本还算热闹的年夜饭,最终落得个不欢而散的下场。
顾家偏僻,顾晓曼大半夜从顾家出来,连个车都叫不到,最后硬生生靠双脚走到市区。
回到家,脚底板果不其然起了两个大水泡。
顾晓曼起身,一瘸一拐地烧了一壶水,热水烫过脚后,再用针挑破水泡。
破开的一瞬间,她忍不住嘶了一声,心里忍不住骂顾建生崔美凤三人,又嫌弃自己过了两辈子心肠居然还这么软。
怪不得都逮着自己欺负呢。
顾晓曼骂骂咧咧地收拾了东西,脑子里乱糟糟的,一直到天明才睡着。
第二天没什么事,趁着太阳好,他索性把被套枕套都拆了洗刷。
张阿姨看到了,忍不住吐槽:“人家都是过年前搞卫生,你可倒好,除夕都过了,开始打扫了。哎!等会儿,你下来,那个灯等我儿子回来叫他给你擦。”
顾晓曼知道她刀子嘴豆腐心,没把前半句放在心上,又怕她过来上手打自己,赶紧把梯子放了回去。
她解释道:“我那不是年前没什么空吗?现在清闲了,可不得赶紧收拾。”
张阿姨撇了撇嘴,可不信她的。她总觉得今天的顾晓曼眼睛里头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悲伤,看着就叫人心疼。
一想昨天她去了哪,心里有了点猜测,忍不住开口:“我听门卫说,你昨天下午拎着东西出门了,是和朋友出去玩了?”
顾晓曼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变得淡淡的,没点头也没摇头。
张阿姨一看她这个反应就心肝发颤,知道问过头了,立马转移话题:“出去玩好。哎对了晓曼,你那小班是不是再过两天就要开课了?”
“对。”
她不继续问,顾晓曼便从容揭过,点了点头:“开了年再上一周左右的课程,他们就要返校了。”
说完,她奇怪:“张阿姨你问这个是?”
“嗐,还不是那谁,自己抹不开面子,叫我来当说客。”见说完,顾晓曼还一脸疑惑的样子,张阿姨哎呦一声,给她使眼色,“就是隔壁小区的那谁家嘛!看不起你那个!”
顾晓曼恍然:“你说的是……林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