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星陨的视线死死锁在石室中那个蜷缩的身影上，愧疚感如藤蔓般缠绕上来，越收越紧，勒得他心脏阵阵抽痛，喉头甚至涌上一股腥甜。
或许是他的情绪波动过于剧烈，那身影忽然轻微地动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模糊不清的“唔……”。
“嗯？！”离得最近的黑袍人猛地转头，手中星轨瞬间亮起，声音充满警惕，“他刚才是不是出声了？”
辽星陨的心瞬间提起——他看到林煜的身体开始小幅颤抖，频率快得惊人。
“大惊小怪。”另一个黑袍人嗤笑一声，用脚踢了踢旁边的铁桶，“中了‘嗜梦’的人，跟植物人没两样，最多就是无意识抽搐几下。”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不过，这小子是凌云风亲自点名要的人，看紧点也没错。你谨慎些是对的。”
“也是。”先前的黑袍人稍稍放松，但目光仍停留在林煜身上，“等这阵子过去，我就申请调去帝都，总算不用再给凌云风卖命了。倒是李铭，说好来接班的，这都三天了连个鬼影都没有，该不会是跑路了吧？”
现实中的宿舍里，辽星陨正想凝神感知更多，鼻腔突然一热，温热的液体顺着人中滑落。他猛地回神，发现地板上已溅开三滴暗红的血珠，在窗外渗入的晚霞光中，像碎裂的玛瑙。
“该死……”他慌忙扯过纸巾按住鼻子，但指尖却不受控制地颤抖。草草擦拭几下后，他从空间戒指中取出暗影系魔法石，近乎粗暴地在地上布置着一个简易的感知法阵。
凭借上次构建的城市布局记忆，这次意识沉入黑暗的过程顺利了许多，他很快锁定了李铭的位置——离昌顺康复中心尚远，但正朝着那个方向移动。
“砰！”
精神力的剧烈消耗和强行中断带来的反噬让他踉跄着撞翻了法阵，魔法石滚落一地。他抬手抹过眼角，指尖竟是一片粘稠的鲜血。
“这么急着去送死？”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对面床上传来。那位曾在幻境中出现的的红眼少年晃着腿，指尖悠闲地转着一颗黑色的珠子，“用这么粗暴的方式中断扩散感知魔法，精神反噬搞不好会永久失明的哦，到那时治疗系法师也救不了你。”
辽星陨没理会他的嘲讽，扶着墙壁艰难站起，从口袋中摸出一张名片。鼻腔的血仍未止住，一滴滴落在窗台那盆小小的植株上。血液触及叶片的瞬间，植株竟散发出一种奇异而微弱的光芒。
“噢？看起来你意外激活了什么东西呢。”红眼少年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这是……”辽星陨皱眉，此刻无暇深究。他必须争分夺秒，直接拨通了名片上的电话。
“辽星陨？！”刚拉开门，黎闻明正站在走廊里，似乎原本有事找他，但看到他此刻的模样瞬间惊呆了，“你的眼睛怎么了？！”
辽星陨脸色铁青，更可怕的是他的双眼——布满骇人的血丝，鲜血甚至从眼角渗出，在眼眶中弥漫，他却一副浑然不觉、就要匆忙离开的样子。
“没事，我一个人处理就行。”辽星陨勉强说道，收起了手机。
“你这叫没事？！是修炼暗影系出的反噬吗？怎么会这么严重？我看那些修炼黑暗魔法的老师突破时也没你这么吓人啊！”黎闻明冲过来，手忙脚乱地想扶住他。
他想挣脱，但黎闻明抓得死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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