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在妙玥儿的带领下,踏着光滑如镜、灵气氤氲的白玉大道,走向那霞光万道、瑞气千条、如同神话降临般的庞大仙宫群深处。每一步踏在温润的玉砖上,似乎都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灵力与悠远岁月。琉璃瓦折射的七彩光芒流转不息,雕梁画栋间仿佛有仙禽瑞兽的虚影在游走。空气中弥漫的异香更加浓郁,吸入肺腑,令人精神振奋,仿佛连灵魂都在被洗涤。
跟随妙玥儿那清冷而飘渺的身影,众人穿行于羽化仙宫的核心区域。脚下是温润无瑕、灵气氤氲的白玉石径,两侧是高耸入云、雕刻着无数仙禽瑞兽和古老符文的巨大廊柱,撑起一片片流光溢彩的琉璃穹顶。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宁静,仿佛时间在此地都流淌得格外缓慢。浓郁的天地灵气不再是无形之物,而是化作肉眼可见的淡淡霞光,如同轻盈的薄纱,缭绕在殿宇楼阁之间,呼吸间涌入肺腑,涤荡着每一寸血肉与灵魂。
沿途所见的景象,无不冲击着季雨竹等人的认知极限。悬浮于空中的仙岛花园,奇花异草争奇斗艳,散发着醉人的异香,花瓣上滚动着露珠般的灵气结晶。白玉砌成的灵池中,流淌着乳白色的琼浆玉液,散发着沁人心脾的寒气和浓郁的生命气息。偶尔有仙鹤清唳着掠过,羽翼洁白如雪,姿态优雅从容。身着各色仙裙、气质出尘的女弟子们或静坐悟道,或御风而行,见到妙玥儿皆恭敬行礼,目光好奇地扫过她身后这群“凡人”,尤其是在古云身上停留最久。
妙玥儿的目光始终落在正前方,仿佛周围的一切都无法引起她的注意。她的步伐稳健而轻盈,每一步都像是经过精确计算一般,没有丝毫的偏差。
她的身姿挺拔,如同这仙宫中的亭台楼阁一般,高雅而庄重。她的衣袂飘飘,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仿佛与这仙境融为一体。
然而,尽管她身处这如诗如画的仙境之中,她的身上却散发着一种拒人千里的清冷气息。她的美丽如同这仙宫一样,令人惊叹,但同时也让人感到难以亲近。
她的清冷并非冷漠,而是一种超然物外的淡然。她似乎对这世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只专注于自己内心的世界。
不知穿过了多少道拱门,越过了多少座连接悬空岛屿的白玉虹桥,前方豁然开朗。一座比之前所见更加宏伟、更加古老的宫殿矗立在视野尽头。它并非悬浮,而是坐落在一座巨大无比的浮空仙山之上,山体被苍翠欲滴的仙藤灵木覆盖,云雾在其山腰处缓缓流淌。宫殿本身通体由一种非金非玉、闪烁着星辰般微光的奇异材质筑成,散发着一种历经万古沧桑的厚重感。宫殿顶端,并非琉璃瓦,而是一种更加纯净、更加深邃的晶体,此刻正汇聚着浓郁的氤氲之息,如同实质化的灵气瀑布,从九天之上垂落,源源不断地注入宫殿之中,使得整个宫殿都笼罩在一层神圣而朦胧的光晕里。站在其下,能清晰感受到一股沛然莫御、仿佛与整个天地同呼吸的磅礴灵力,令人心生敬畏,不敢高声语。
宫殿入口处,两排身着银色秘纹铠甲、手持寒光闪烁符文长戟的守卫静静矗立。他们身形高大,气息沉凝如山,银甲上流淌着淡淡的符文光辉,每一个都如同精雕细琢的战争傀儡,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甚至连呼吸都仿佛融入了周围的环境。他们的目光锐利如鹰隼,带着审视万物的冷漠,仅仅是站在那里,就宣告着此地的神圣不可侵犯与绝对的威严。
妙玥儿在距离守卫十步之外停下脚步。她微微颔首,对着为首那位气息最为渊深、铠甲上符文更加繁复的守卫统领说道:“劳烦通禀宫主,人已带到。”
守卫统领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在沐灵瑶、古云、季雨竹、叶琉璃以及依旧被无形力量托浮着、刚刚苏醒还带着茫然和惊恐的南宫宇身上缓缓扫过。那目光带着审视、评估,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最终,他的视线在古云那深不可测的平静上停留片刻,才微微点头,不发一言,转身迈着沉重而精准的步伐,走进了那笼罩在氤氲光晕中的巨大宫门。
时间仿佛凝固。殿外一片寂静,只有仙宫深处隐隐传来的缥缈仙乐和山风吹拂仙藤的沙沙声。季雨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有些加速的心跳声,南宫宇更是大气不敢出,缩在季雨竹身后。叶琉璃依旧维持着清冷的面具,但紧握的指节微微发白。古云依旧沉默如山。唯有沐灵瑶,神态自若,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宫殿上方那垂落的灵气瀑布和守卫铠甲上流转的符文。
片刻之后,沉重的脚步声再次响起。守卫统领高大的身影重新出现在门口,他侧身让开通道,声音低沉而洪亮,如同金石交鸣:“宫主有请!”
妙玥儿这才微微侧身,对着众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忆颜欢早已按捺不住,第一个像只欢快的小鹿般蹦跳着冲了进去,清脆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殿前广场上回荡。沐灵瑶微微一笑,牵起叶琉璃的手(叶琉璃身体一僵,却没有挣脱),从容步入。古云紧随其后,步履沉稳。季雨竹深吸一口气,拉着还有些腿软的南宫宇,也赶紧跟上。妙玥儿最后一个进入,身影消失在宫门的光影之中。
踏入宫殿的瞬间,眼前的景象让季雨竹等人瞬间屏住了呼吸!
宫殿内部,并非预想中的金碧辉煌或雕梁画栋,而是一片……自成的小天地!
头顶并非殿顶,而是无垠的湛蓝苍穹!洁白的云朵如同巨大的,缓缓飘浮在极高处,阳光柔和地洒落,温暖却不刺眼。脚下,也并非冰冷的地板,而是绵延起伏、柔软如茵的翠绿草地,其间点缀着星星点点、散发着柔和光晕的奇异小花。远处,有清澈见底的溪流潺潺流过,水声叮咚悦耳。空气中弥漫着比外面更加浓郁、更加精纯的草木清香与灵气,吸一口仿佛都能洗涤灵魂的尘埃。
然而,这并非幻境!每一步踏在草地上,都能感受到脚下传来的坚实触感。这奇异的空间,介乎虚实之间,仿佛将一片浓缩的、充满生机的天地,完美地嵌入了宏伟的宫殿框架之内。
就在这片“小天地”的中心,一条由温润白玉铺就的小径尽头,一位女子静静地坐在一张同样由白玉雕琢而成的圆桌旁。
她满头银丝如雪,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额前。她的面容已不复青春,刻着岁月的痕迹,眼角有着细细的皱纹,皮肤也不再紧致,呈现出一种玉石般的温润光泽。然而,那眉宇间的轮廓,那挺直的鼻梁,那微微上扬、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温润与智慧的唇角,无不昭示着她年轻时必然拥有倾国倾城的绝世芳华。即使年华老去,那份沉淀下来的气质,依旧如同深谷幽兰,宁静、深邃,带着一种阅尽沧桑后的从容与悲悯。她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色长袍,没有任何繁复的纹饰,却自有一股浑然天成的尊贵气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