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打算给多少钱买回去?”
“都是旧家具你还要什么钱啊。”
冯解放他娘不小的声音嘟囔着。
曲荷知道了,他们住在部队大院,用的家具都是部队提供。
所以,他们离开部队,只可能带走随身的被褥衣服等。
曲荷也知道了冯解放在县里机械厂工作,离这里骑自行车四十分钟的距离。
所以,他们夫妻肯定是住在家里。
他们也好意思,竟然用自己的家具。看来自己高看了李春枝。
冯解放想了想,:“给你三十块钱吧。”
曲荷摇头:“太少不卖。”
“那你要多少?”
“三百,少一分都不行。”
“你咋不去抢?你那破家具怎么那么值钱?还三百,给你三十都不少了。”
冯解放的娘在那喊叫着。
曲荷:“那你们就拿三十元去外面买吧,正好我也不想卖那套家具呢。当时是我爸爸买的好木料,找的郭木匠给打的。
郭木匠的手艺你们也听说了吧,现在他人没了,他打过的家具可值钱了。花钱都没地买去。”
边说边往那房间走。
对着身后的孙老头等几个人说:“大家过来帮我搬吧。
这四把椅子先搬出去。”
曲荷指着一进屋靠墙放着的四把椅子。
两个小伙子一人搬两把,直接就拎出去了。
曲荷又指着洗脸架:“这个也是。还有这个。”
看见厨房门口的小木板凳。
然后就进了屋子。
而身后的冯解放的娘,指着曲荷对着冯解放说:“你看看她看看她,怎么这样?一点人情味都不讲。”
曲荷听了脚步都没停一下。
她这个前婆婆可是天生的白莲花老绿茶。
平时对着外人,总是柔柔弱弱装着一副体弱的样子。
而且,和任何家里以外的人说话,尤其是男人,都夹着嗓子说。
像刚才那样说‘你怎么不去抢’,那粗声粗气大着嗓门,还真的让曲荷吃惊呢。
这是不装了?那么多外人呢?还都是男人!
看来李春枝很有一套。
她住回来没多久,就把冯解放他娘的皮给剥下来了。
恶人自有恶人磨,一物降一物啊。
曲荷走到自己曾经住过的那个屋子一看,不由得冷笑。
“冯解放,你过来,你们怎么能用我的被褥呢。那可都是新的。”
太气人了。
自己一共四套被褥,用了两套,还有两套新的一直在炕柜里放着没用。
冯解放一听曲荷喊,就知道坏事。
要是曲荷一个人还好,这有这么多人看着呢,他也觉得臊得慌。
实在是他们夫妻回来,除了衣服,什么都没有。
他娘也没有新的给他用。
所以,他就撬开了炕琴柜的锁头,把曲荷的被褥给拿出来用了。
不但把新的拿出来给李春枝用,曲荷用过的旧被褥,他自己用着呢。
可把曲荷恶心死了。
虽然吧,这些旧东西曲荷也不会用的,可她不用,可以送去旧货市场啊。
她又看了看那两个箱子,也被砸开了锁。
曲荷:“冯解放,怎么个意思?这箱子你也砸开了?当兵这么多年,学会当贼了?”
冯解放被说的脸色臊得慌,可事情出了,他也没脸糊弄过去。
关键是五六个帮着搬家的人看着呢。
咳嗽了两声,冯解放说道:“那天不知道是你的,所以就用了。
这样吧,东西用就用了,我补给你钱。”
曲荷看了被褥,还有箱子里的东西,她也没坑人,只是他们使用了的物品,无论新旧,她都不能要了。
于是,算了一下,对冯解放说:“无论这些新的还是旧的,都被你们用了,我就不要了。合成钱,你给我九十元吧。”
这回李春枝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