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清宴刚踏入未央宫偏殿，就听见暖阁传来哗哗的水声。
廊下的宫女想通报，被他抬手止住了。
他放轻脚步绕到窗下，竹帘没卷严实，漏出半扇窗的空隙。
水汽从门缝里漫出来，带着股桂花香，混着甜腻的胰子气，缠得人骨头都软了。
铜澡盆里腾起的白雾裹着个纤细的影子，她正伸手去够架上的浴巾，皓腕从水里抬起来，带起一串碎珠似的水花，在烛火下闪得人眼晕。
女人背对着窗，乌黑的头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湿发贴在颈窝，隐约露出一小节白皙的背。
萧清宴踏入屋中。
夕颜听到脚步声，以为是春杏回来了，随意套上了一件纱衣，躺到了一旁的软榻上，“春杏快些过来，昨儿夜里……腰实在酸得厉害。”
脚步声停在屏风后。
夕颜等了一会，也不见春杏进来，正奇怪的时候。
一只温热的手忽然覆上她后腰，指尖带着薄茧，不轻不重地按在最酸的那处。
夕颜轻哼一声，下意识往那只手下靠了靠：“就是这儿……再重些……”
“要多重。”
那声音低沉，带着丝沙哑。
很显然不是春杏。
“你….你怎么来了？”夕颜扭过头看清来人是，快速扯过一旁的外衫慌乱的盖在自己身上。
“为什么不能来？”萧清宴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指尖轻轻滑过她的腰线，引得她浑身泛起一阵细碎的战栗。
他伸出另一只从旁边架上拿起干布巾，帮她包裹着还在滴水的秀发。
夕颜下意识想挣扎，却不想更将自己送进男人怀中。
“乖一点，别动。”男人的声音陡然沉了几分。
夕颜不明所以，担心惹怒皇帝表哥，再不敢动，只能僵硬被男人抱在怀中，任由他将布巾覆发尾，轻轻擦拭。
他擦得很慢，也很舒服，夕颜从一开始的紧张，害羞，害怕，变得有点昏昏欲睡。
她扭了一下头，几根头发因为她的动作脱落，几缕发丝缠在布巾上，扯得夕颜眼眶发红。
她下意识开口：“表哥……轻、轻点……”
萧清宴手上的动作蓦地一顿，旋即仔细地把她的头发梳理整齐。
头发擦干后，他站在软榻跟前，稍稍一使劲，双臂稳稳地环住女人的膝弯与肩背，将她打横抱起。
轻声说道：“今晚就依表妹的，轻一点。”
怀中的身子馨香柔软，和他的身体无比契合，仿佛生来两人就该在一起。
夕颜下意识攥住身上遮挡的外衫，一想到刚才自己做的蠢事，顿住害羞的将脸埋在男人胸前不肯出来。
萧清宴垂眸时，只能看见她纤细娇弱的一截脖颈与薄纱无法遮掩的旖旎春色。
烛火将两人的影子拉长，短短几步路，萧清宴却走得极慢。
可再慢，终究还是有终点。
萧清宴轻柔地将人放在床上，扯过被子帮她遮住身体。
“表妹，到了。”男人的声音比寻常低沉些，带着殿内暖炉熏出的微哑。
床榻陷下一小块，带着柔软的弹性，夕颜感觉自己被放到了床上，她慌忙想要爬到最里面，手腕却被男人轻轻按住。
他的掌心温热，因常年握剑而生出薄茧，触碰到她腕间细腻的皮肤时，烫得夕颜不禁缩回了手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