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口中的这些事，早在一年前师弟发出求救讯息时，裴鹤便已前去为他出过一次头。
他在魔域停留了一段时间，始终寻不到师弟的踪迹，见师弟的魂灯并未熄灭，猜测他许是另有机缘，便返回宗门闭关修行。
此刻听师弟说完前因后果，才知晓他竟意外坠入了凡人界，难怪当初无论如何施展追踪术，都始终找不到半点线索。
裴靳“嗯”了一声，话锋却忽然偏了：“你带回来的这个凡人女子叫什么？”
“她姓柳，名夕颜，小字颜颜，她初来修真界，很多规矩都不懂，若有得罪的地方，还请兄长多多包涵。”
“嗯。”
裴靳语气听不出冷热。
“你伤及根本，经脉碎裂，灵力不停在消散，怕是彻底与剑道一途彻底无缘了。”
裴鹤闻言动作微顿，抬眸时眼底似覆着一层浅淡的月华，语气平和却带着几分通透：“经脉碎裂，灵力耗散，固然是修行途上的绝境，但无缘剑道四字，或许言之尚早。”
裴靳点点头，他意不在此，自然不会和他争论这个话题。
“你带回来的这个凡人天生短脉，可有让清姨探查过了？”
裴鹤顿了顿，才缓缓开口：“探查过了，清姨说，需时常浸泡药浴来温养经脉，此外，还需借助双修之法辅助……”
虽不知兄长为何突然对夫人这般上心，裴鹤还是将自己与清姨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告知了兄长，万一年长识广的兄长，有其他治疗之法呢。
裴靳心中无比确定，那夜在他身下的女子定是初夜，沾血的衣裳至今还收在他的芥子空间里，绝无半分差错。
自知晓那女子是师弟带回来的，裴靳也理清了她当初为何会出现在温泉边。
唯独与这些情况相悖的，是师弟竟说他自己也和那女子双修过。
“你们二人何时双修的？”
裴鹤脸上泛起几分红晕，若是别的事，说出来倒也无妨，可这事关他与夫人的夫妻密事，自然不方便同兄长细说。
“我手中原本存有一些草药，可给柳姑娘用，只是这草药，药性特殊，需结合具体情况调配使用。”
裴靳面色严肃：“既然师弟不愿细说，那便罢了。”
这话正说到裴鹤心坎里，他连忙将自己与夫人的双修时间一五一十地告知师兄。
因担忧出现差错，除了涉及夫人隐私的细节没提，其余情况，包括双修次日给她喂过何种草药，全都细细说了。
师弟的话落尽，裴靳唇角悄然弯起一抹浅弧，心中那点悬着的疑虑彻底消散。
他的幻境之术，连他本人都难辨真假，更何况其他人。
只是他没料到会这般巧，师弟恰好在他开启阵法即将入阵时，从两界通道中出来，替他进了幻境。
更巧的是，师弟幻境里的情劫对象偏偏是柳夕颜，而裴靳破除幻境的瞬间，师弟又恰好被阵法传送到了屋内。
也就是说，她被他夺了清白之身一事，仅有他一人知道。
既如此，那便顺着这误会走下去，他日后多护着她些，也算是对那夜意外的弥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