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靳见两人竟是要在他面前你侬我侬，这是当他不存在吗？
“既然颜娘子不舒服，便让她好好休息，你同我出来一趟。”
裴鹤面色如常，低头轻哄着怀中夫人，“颜颜，你先休息一会，等一会儿用膳时我。”
“嗯，好。”柳夕颜乖乖点头，“那夫君你要早点回来。”
…
月色清冷，白玉雕刻的玉石桌上，一壶清酒，两只玉杯。
裴鹤执壶，为裴靳斟了一杯。
“兄长不打算说些什么吗？”他明白此刻不宜发作，只能强忍着情绪。
“说什么？”
裴靳有些惊讶，看师弟气愤的模样，似是终于恍然。
“我们自幼一同长大，关系本就亲近，如今也是亲上加亲了。”
他顿了顿，语气理直气壮，“她若跟了我，虽然得不到我的爱，可她能得到除虚假爱之外的所有东西，她和我在一起，不会遭遇任何二选一，在我这，她永远会是我的第一位选择。”
裴靳微微侧首，眼风似是不经意地扫过裴鹤，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师弟，你身为龙族太子，肩上担着整个水族的兴衰荣辱，有些选择，于你是责任，是宿命，避无可避，可于我不一样，我才有能力保护她。”
裴鹤脸色煞白，裴靳的话像一把利刃，精准地刺入他心中最痛处。
他蓦然抬头，对上裴靳深不见底的眼睛。那一刻，他清晰地感受到了一种无声的宣告与蔑视。
师兄在告诉他：你所能给予的，是充满责任抉择与牺牲的龙族太子妃之位，而我给她的，是无需思考、毋庸置疑的全然庇护与偏袒。
你带给她的或许是荣耀，是权柄，但随之而来的，是枷锁，舍弃，是牺牲，而我给她的，只是自由，和永远不会让她陷入困境的底气。
见裴鹤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裴靳挑了挑眉，问道，“师弟是还有什么听不懂的吗？”
他面露笑意，视线在裴鹤身上停留片刻，那目光不像是在看一位势均力敌的对手，倒像是在端详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你与她那些轰轰烈烈的故事，听起来感人肺腑。”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却字字直击要害，“实则不过是一连串的抉择失误，她性子纯良，之所以喜欢你，不过是你先出现罢了，若我先出现，你觉得她还会喜欢你吗？”
“我说这话也没别的意思，只是想告诉你，我是来加入你们的，并不是来拆散你们的，师弟你不用对我抱有这么大恶意。”
裴鹤虽厌烦自幼视作兄长的裴靳与自己争抢夫人，心里清楚，裴靳喜欢上颜颜，对他而言未必是坏事。
先不说他自身一堆麻烦尚未解决，单论师兄在修仙界的地位与人脉，便是颜颜日后安稳度日的关键。
以兄长的能耐，只要他愿意，护住夫人给她安稳生活带她踏入长生。
可他给不了颜颜这些，他虽渴望摆脱龙族首领的身份束缚，陪着夫人自在随性地生活，却终究力不从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