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雾散去，天光大亮。
烛火未歇，衣衫散落一地，空气中弥漫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甜。
柳夕颜被窗外的热闹声唤醒，她缓缓睁开眼，却有种被抽空了魂魄的虚脱和困倦。不等她彻底清醒过来，又开始感觉到疼。
同先前的每个日夜一样，却又不一样，昨日的记忆一点点回笼。
空气骤然凝固。
“醒了？饿不饿？”裴靳将人搂入怀轻抚，大手穿过如绸丝滑的青丝。
“你..我…”柳夕颜一时间心乱如麻，她低着头不敢去看男人的眼睛。
裴靳的指尖在她发间微微一顿，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身躯的僵硬。
“我去拿吃的。”
男人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仿佛昨夜那个失控的人不是他。
他起身拾起散落的外袍随意披上，动作间仍是那个威严冷峻的裴家大公子。
柳夕颜蜷在锦被里，看着男人离开时挺拔的背影，心中慌乱万分。
强撑着下床，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慌乱的穿上备好的衣服。
推开门就想跑，却没想到迎面撞见端着早膳进来的男人。
“准备去哪？”
男人嗓音沙哑低沉，和记忆中那些急促的喘息重迭在一起。
他将端来的膳食放在桌上，语气听不出情绪，“过来。”
柳夕颜低头不敢看他，声音细若蚊蚋：“……不饿。”
裴靳缓步走近，在她身前站定。修长的手指轻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迎上他的目光。
“不饿也要用些。”
他的指腹摩挲着她微肿的唇瓣，眸色渐深，“还是说….你更想让我用别的方式喂你？”
柳夕颜倏然睁大了眼睛，昨夜那些羞人的画面再次浮现，她慌乱地后退，却被男人一把揽住腰肢。
“我、我自己吃...”她急声应下，耳根红得滴血。
裴靳这才松开手，看着她像受惊的小鹿般逃到桌边，颤抖着手捧起粥碗。
他立在原地，目光幽深地注视着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晨光透过窗棂，在她纤细的脖颈上投下细碎的光影，那上面还残留着昨夜欢好时留下的暧昧痕迹。
“回去后，你搬来我院中。”他忽然开口。
柳夕颜手一抖，粥碗险些跌落。
她咬紧下唇，眼中泛起水光：“这…不..于礼不合....”
“礼？”裴靳低笑一声，缓步走到她身后，俯身在她耳边低语。
“我以为你从昨晚就该知晓了，你我之间，早已谈不上什么礼数了。”
他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激起一阵战栗，柳夕颜攥紧衣角，泪水滚落。
“哭什么？”
他的指腹拭去她的泪珠，动作轻柔，语气却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
“难道你想穿上衣服不认账？”
男人的话里竟透着一丝被抛弃的委屈。
柳夕颜仰头望着眼前这个清冷矜贵的男人，一时恍惚，竟分不清两人之间，谁才是更委屈的那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