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儿。”裴母抬起头，声音嘶哑得厉害，显然夜里又偷偷的哭了。
裴靳在她身旁坐下，直截了当表明来意，“母亲，我想娶柳氏为妻。”
裴母的目光骤然锐利起来，“你说什么？”
“儿子想娶柳氏为妻。”裴靳平静地重复，目光不闪不避。
“你弟弟才走了多久？”裴母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他尸骨未寒，你就迫不及待要夺他的夫人？”
“我要娶她。”
“不可能。”裴母猛地站起身。
“我要娶她。”
裴靳的声音依旧平稳。
裴母踉跄后退一步，“你要气死我吗？你怎可做这等….”
“我要娶她。”
室内陷入死寂，只有窗外淅沥的雨声敲打着紧绷的空气。
裴母扶着桌沿的手在发抖，她盯着长子平静无波的脸，这个从小最让她省心的孩子，忽然陌生的可怕。
“你...”裴母的声音破碎不堪，“她是你弟妹，是你弟弟心爱的女子。”
“我知道，可她亦是我心爱的女子，母亲可还记得我曾经说过要娶的那人？”
裴母怔住，他确实折腾过一阵要娶妻。
裴靳抬起眼，直视母亲，“她便是我先前准备娶回家的人。”
裴母被他这番话砸得头晕目眩，下意识反驳，“不可能，柳氏和你弟弟青梅竹马，年少倾心，两情相悦，有你什么事？”
“有我什么事？”
裴靳嘴角勾起一抹浅笑，那笑意未达眼底，“说起来，是弟弟抢了我的夫人，是我先遇见的她，我同她也早有了夫妻之实，是弟弟拆散了我们。”
“你….什么意思？”
“我要娶她。”
裴母沉默良久，这些日子沉浸在小儿子逝世的悲伤之中，不由忽略了许多。
此刻细想哪哪都不对劲，比如大儿子向来不是热心肠的人，可这段时间里，又是吩咐小厨房备膳，又是亲自陪着用餐，时不时送一些礼物过去。
大儿子送的时候总是先送到她这边，她也就没有多想，以为大儿子为她准备的时候顺便给柳氏也送了过去。
现在想来，恐怕她是托了柳氏的福，才享受到了大儿子少见的贴心。
恐怕他早就打着别的主意了！
想到柳氏一开始对大儿子避之不及的性子，说不定，这逆子还借着自己的由头，一次次去接近柳氏，好让她无法拒绝。
以大儿子做事谨慎的性格，现下直接向她挑明，怕是柳氏那边已经让这混蛋得逞了，裴母不由有些难受，她居然无意之中成了大儿子的帮凶。
母子二人对峙着，裴母不肯松口，裴靳步步紧逼。
裴母试图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地说服他，可往日里能言善辩的大儿子，翻来覆去只说三个字：“我要娶她。”气的裴母将他赶了出去，眼不见为净。
裴靳出了母亲的院子，便让江岸去处理柳夕颜被人绑架卖到花楼的事情。
得到吩咐的江岸，快速下去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