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下一个目标，可能便是你。”
裴嵇沉思片刻，缓缓道：
“多谢师兄提醒。”
上官云语气凝重，脸上满是挫败，
“幕后之人有通天般手段，甚至可以做到御剑飞行。”
“早已超出凡俗。”
“我只能帮你到如此了，往后的路，需要你自行抉择。”
仙人？
裴靳脑中忽然闪过些许片段。
他忽然牛头不对马嘴的问了一句。
“师兄，若有一日，你发现这个世界是虚假的，你会做什么？”
上官云：“？？？”被吓到胡言乱语了？
“师弟什么意思？”
“听师兄一言，脑中忽然浮现了这个念头随口一问罢了。”
“你还是如此…幽默，黑衣人什么时候可以移交给我？”
裴靳闻言，并未接话。
“师弟？”
上官云说了一堆，一扭头，发现师弟一副陷入沉思的模样，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说明日带人来接收那些黑衣人。”
裴靳回过神点了点头。
上官云有些惊讶，师弟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若是之前的裴靳，确实不会轻易的将人交出去，可现下不同，裴靳开始怀疑这个世界是否真实存在了。
就在他产生这个念头的瞬间——
嗡！
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直接响彻在灵魂深处的嗡鸣震颤开来。
他手边紫檀木椅的雕花，那繁复精美的纹路，极其短暂地扭曲了一下。
几乎同时，上官云那张带着错愕表情的脸，边缘处似乎模糊了一瞬，像是水墨画被滴上了水，轮廓有了细微的晕染。
虽然只有一瞬，一切又迅速恢复了正常，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但裴靳知道，不是。
他面前浮现出一面巴掌大的镜子。
尘封的记忆正一点点回笼，过往的片段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飞速闪过。
裴靳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呵，有趣。”
终日制幻，未曾想到，有一日他居然会被人拉入幻境。
不对，这并非幻境，而是映照了上个纪元真实存在过的一方天地。
此前，从未听闻过这处历练境的传闻，这种情况只可能指向两种结果。
一是踏入此境者，从未有人能成功离开，二是即便离开，也会彻底遗忘幻境中的一切。
他之所以如此笃定，只因这幻境是以神剑为阵眼，若真有人成功破境，那柄神剑必然早已易主。
神识感之下，他知晓的神剑的名字。
苍生。
有趣的是，剑名为苍生，拿起它的限制，却是断情绝爱。
掌苍生者，必先舍自身。
裴靳感受的情绪虽不如常人那么多，那般强烈，然而，他到底是生灵，就不可能真的毫无感情绝情绝欲。
要他说这剑和修无情道的很配。
不知是谁有这般通天手笔，竟动用此等神物，只为复刻一个早已湮灭的纪元。
若非他以幻入道，本命神器又恰好是破妄镜，恐怕也会像无数前人一样，在这场迷局中无知无觉地耗尽一生。
想到幻境中的经历，命运使然，哪怕重来一次，他依旧做出了一样的选择。
唯一不同的便是，这幻境帮他看清了自己的心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