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碗红烧牛肉面下肚,身上的寒意和疲惫总算驱散了些。凌虚子满足地呼出一口长气,直接用袖子抹了把嘴,脸色一正:“行了,饭也蹭了,该干正事了。把那晦气玩意儿请出来吧。”
我小心翼翼地从包里掏出那只黄铜怀表,放在房间中央的空地上。这东西一出来,屋里的温度好像立刻降了两度,一股阴冷邪门的气息慢悠悠地开始弥散。
“退远点。”凌虚子示意我往后靠,自己则从那个不起眼的布囊里开始往外掏家伙。
一叠边缘毛糙却透着沉静气息的黄符纸,一方指针乱颤不指南北的老罗盘,一小罐暗红色的朱砂,几枚磨得光滑的铜钱,还有一小节颜色深紫、带着隐隐雷纹的木头——是雷击木。
他动作快得眼花缭乱,用朱砂在黄符纸上唰唰几笔画出复杂的符文,笔走龙蛇,带着种独特的韵律。画好的符箓被他精准地拍在房间四角、窗口和门楣上。
接着,他用那节雷击木当笔,蘸饱了朱砂,在地板上以怀表为中心,画出一个直径一米左右的阵法。线条古里古怪,融合了八卦、星宿和一些我压根看不懂的禁制符号。
“这是‘小五行隔绝阵’,配上这些‘镇煞符’,能暂时把这玩意的大部分气息闷住,让它背后那主子不好定位。”凌虚子一边忙活一边给我解释,“不过治标不治本,时间一长,或者对方肯下血本强行感应,还是能摸过来。”
阵法一成,我明显感觉到怀表散发的那股阴冷气被一层无形的力量兜住了,没再往外渗。屋里的压抑感顿时轻了不少。
“好了,现在能凑近点瞅瞅了。”凌虚子拍拍手,蹲在阵法边沿,目光跟探照灯似的盯着阵中的怀表,“这玩意儿是那妖降师伸出来的爪子,也是他法力的一小块碎片。通过它,有时候能瞥见一丝施法者的念头,甚至他窝在哪儿。当然,也危险,容易被他顺着味儿摸回来啃你一口。”
他扭头看我:“你们丁家有没有‘问阴’或者‘探灵’的路子?”
我想了想,从书架底下翻出个巴掌大的黑色龟甲和几枚磨得锃亮的古钱:“爷爷教过一种龟卜术,配合家传铜钱,能测吉凶,探阴煞,但不知道对这种邪门媒介管不管用。”
“试试。用你的灵觉引路,别使蛮力。我替你盯着。”凌虚子示意我开始。
我深吸一口气,在阵法边盘腿坐下,把龟甲放身前,三枚古钱丢进去。双手握住龟甲,闭上眼,努力清空脑子,将一丝微弱的气息灌进去,心里默想着探查怀表根源的念头。
龟甲里的古钱轻轻震动,发出细碎的磕碰声。
我眉心发烫,意识像是穿透了一层冰凉的薄膜,试着往阵中的怀表探去。
刹那间,无数混乱破碎、塞满了负面情绪的碎片像冰锥子一样扎进我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