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听渊眸光微动，看着覃新玉因为紧张而不停颤抖的睫毛，和那双隐含期待和不安的眼睛，点点头，“好看，阿蝉不论今日还是昨日，都很好看。”
覃新玉的心因为这句话雀跃不已，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心中更觉有千般勇气，脱口而出道：“那、那谢听渊，我、我喜欢你，你……”她觉得脸颊烫的惊人，连耳根都烧起来，却一字一句说的很认真。
可谢听渊却忽然间伸出手抚上她的脸颊，用拇指轻轻碰触在唇瓣上，阻止了后面要说的话，“阿蝉，有些话，应该我来说才对。”
覃新玉因为这番话怔愣片刻，呆呆地看着谢听渊忽然变得黯然的眼睛，心里莫名涌起一点慌张之感。
“就在昨天，我忽然做了一个梦，那个梦里我娶过你。”谢听渊缓缓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她唇瓣柔软的触感，他没有退开，依旧保持着亲密的距离。
那张脸明明什么表情也没有，却又像是在勉强挤出笑。
声音低沉而清晰，偏偏字字带着苦涩，敲进覃新玉的心头，她甚至来不及消化其中巨大的信息量，只觉得眼前的谢听渊有种要碎掉了的感觉，面露茫然的问出一句，“这是，什么意思？”
“那个梦很长，也很短。”谢听渊声音里的苦涩更重了些，却又带着点平静地叙述感，“梦里你穿着嫁衣，比今日的衣裙还要好看，我们拜了天地，喝了合卺酒，所有人都说我们是天作之合。”
覃新玉的心跳漏了一拍，这些话她本该觉得高兴羞涩，却因为谢听渊话语中的伤感，只能怔怔地望着他。
谢听渊地视线重新落回她脸上，带着一点庄生梦蝶的迷离，仿佛在确定眼前人的真实，“可是阿蝉，梦都是相反的。”他极轻地笑了一下，可笑意却不达眼底。
“难道我……又喜欢上别人了？”覃新玉弱弱的出声，差点打断了谢听渊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悲伤情绪。
他嘴角轻抽，才又仿佛叹息般，露出一点迷茫之色，“不是，我也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但后来的你说，好恨我，再也不想嫁给我。”
覃新玉心说，这怎么可能？
她下意识伸手想要抓住谢听渊微微颤抖的指尖，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疼，“可是，那就是一个梦啊，谢听渊，我都站在这里说喜欢你了，你是相信我，还是相信那个虚无缥缈的梦？”
“可是……梦好真实啊。”谢听渊因为这句话，瞳孔微微缩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个鲜活、会脸红、会喜怒哀乐的覃新玉，呢喃道，“阿蝉，我不想和你变成那样。”
“谢听渊，你看着我。”覃新玉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梦是梦，我是我，梦里那个说恨你的阿蝉一定不是我，至少不是现在这个站在你面前，清清楚楚表明心意的覃新玉。”
她仰着头，目光真挚而热烈，“你说梦是相反的，我相信，所以你说的事情，在我们这里一定不会发生。”
谢听渊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暖意，心中隐隐颤动，他反手将覃新玉的手握紧。
“阿蝉……”他声音低沉而缓慢，“得到以后再失去，对我来说太残忍了。”这是谢听渊第一次吐露出心底最深的恐惧，此刻的他不再是战场上的少年将军，而是个卸下伪装、脆弱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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