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
乔伦反问。
“金并……靶眼……这些人，他们是罪犯！他们应该被送上法庭，接受审判！”
夜魔侠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
这是他作为律师，作为地狱厨房守护者的行事准则。
乔伦停下脚步正眼看向夜魔侠。
“审判？”
“我把他送进医院，他被金并捞了出来，装上铁胳膊来杀我。”
“如果我把他送进监狱，金并会用一百种方法让他出来，然后他会带着更强的武器，继续来烦我。”
“甚至，他会去烦我的家人，我的朋友，去毁掉我的一切。”
“我讨厌麻烦，更讨厌重复的麻烦。”
“所以，我选择用最简单，最有效的方式，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
“让他从这个世界上，物理性地消失。”
说完，他不再理会陷入沉默的夜魔侠，径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夜魔侠没有再阻拦。
他站在原地，脑海里反复回响着乔伦的话。
他忽然觉得，自己一直以来所坚守的“程序正义”，在这个混乱的城市里显得如此脆弱，甚至有些可笑。
……
曼哈顿，菲斯克大厦顶层。
金并俯瞰着脚下属于他的城市。
他的副手韦斯利，手臂上打着石膏，脸色苍白地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墙上的投影正播放着屠宰场冷库内的画面。
那是通过靶眼眼部的摄像头传回来的第一视角。
金并看到了靶眼自信的宣言。
看到了他精心设计的，自认为万无一失的三重绝杀。
然后……
画面在瞬间旋转、扭曲，最后，在一片血红中彻底陷入黑暗。
“那是什么……”
他喃喃自语，像是在问韦斯利，又像是在问自己。
“一个看不见的……幽灵？”
“一个能用拳头打爆子弹，打碎能量，打烂钢铁的……怪物？”
他引以为傲的头号杀手，被他寄予厚望，用奥斯本工业最尖端科技改造的完美兵器，在一个高中生面前，连一秒钟都没撑过去。
甚至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金并感觉自己苦心经营十几年的帝国，那建立在金钱、暴力和权力之上的稳固秩序，在这一刻被轰出了一个无法弥补的窟窿。
“呵呵……呵呵呵呵……”
金并忽然低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整间办公室都在回荡着他那压抑而尖利的笑声。
他猛地停下笑声，一拳砸在身旁的合金矮几上！
“砰——！！！”
厚达五厘米的合金桌面，被他一拳砸得整个凹陷下去。
“我不管他是什么东西！”
金并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凶光，那是被逼到绝境的野兽才会露出的眼神。
“韦斯利！”
“在，老板！”韦斯利一个激灵。
“动用我们所有的人脉，所有的资源！给我查！”
“查那个叫乔伦·乔斯达的高中生！他的家庭，他的父母，他的学校，他每天上学走哪条路，他喜欢吃什么东西，他所有的社交关系！”
“我要知道他的一切！他所有的弱点！”
“把他身边的一切，都给我变成地狱。”
“这个高中生，必须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