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斯黛西盯着乔伦，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看不出什么。
周围的警员和探员们投来怪异的视线。
彼得在一旁差点没站稳，他想冲上去捂住乔伦的嘴。
大哥，这是警监，不是学校里跟你开玩笑的老师！
乔治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很轻微，但还是被彼得捕捉到了。
他伸出手。
“遥控器给我。”
彼得赶紧把那个烫手的山芋递了过去。
乔治接过遥控器，仔细端详了几秒，然后把它放进一个证物袋里，交给身后的下属。
“带回去让拆弹小组和技术部门分析。”
“是，长官！”
做完这一切，乔治才重新看向乔伦。
“乔伦·乔斯达同学，是吗？”
“嗯。”
“感谢你的……发现。但这里现在是犯罪现场，请你和你的朋友尽快离开。后续我们也许会需要你录一份详细的口供。”
乔治的用词很官方，但那份审视的意味却没有丝毫减弱。
呀嘞呀嘞……还要录口供。
麻烦。
乔伦转身就准备走。
“等等！”彼得一把拉住他，然后对着乔治露出了一个抱歉的笑容，“警监先生，我们这就走。”
他拽着乔伦，拉上还有些发懵的格温，快步走到了警戒线外。
一离开警方的视线，彼得就松开了手，表情凝重。
“jojo，事情还没完。”
乔伦没说话，他只想回家。
“我从那个头目嘴里问出来了，十指在纽约的老巢就在唐人街。”
彼得的语速很快，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焦急和责任感。
“他们这次行动失败，肯定会有后手。我们必须赶在他们造成更大破坏前，把他们一网打尽！”
他看着乔伦，发出邀请。
“我们一起去。”
“没兴趣，我要回家。”
说完，乔伦双手插回口袋真的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的留恋。
背影决绝。
彼得脸上的表情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我就知道”。
“看吧……”他转头看向格温，苦笑着摊了摊手，“我就说他会这样。”
格温没有附和，她收回视线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彼得。
“你去唐人街，一定要小心。”
“那你呢？”
“我去我爸爸那里。”格温的眼神变得坚毅，“看看能不能从警方这边找到更多关于十指的线索。我们分头行动。”
彼得怔住了。
他看着面前的格温，这个他一直想要保护的女孩，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拥有了和他并肩作战的勇气和觉悟。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你也要小心！”
说完，他不再迟疑，转身跑向一个无人的角落，红蓝相间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
乔伦无视了朋友的担忧，也无视了格温那欲言又止的复杂神情。
拯救海洋生物的义务已经尽到。
剩下的烂摊子自然有蜘蛛侠和警察去处理。
他只想赶紧回家，享受一个安静的、不被打扰的夜晚。
夜晚的纽约街头依旧车水马龙。
乔伦走到公交站台，周围是刚从海洋馆疏散出来、惊魂未定的人群。
他们在交头接耳讨论着刚才的爆炸和枪战，脸上写满了后怕。
乔-伦站在人群的边缘，这些喧嚣自动被他屏蔽。
他只是安静地等着车。
一辆公交车缓缓驶来，停靠在站台。
车门打开。
乔伦随着人流走上车，刷了卡，径直走到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
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霓虹灯的光芒在玻璃上拉出长长的光轨，光怪陆离。
车厢里有人在打电话报平安，有人在小声啜泣，还有人在高声咒骂那些暴徒。
但这些声音都隔着一层距离，无法真正侵入他的世界。
那股因为好心情被破坏而产生的烦躁感，在公交车规律的颠簸中，才总算稍微平复了一些。
呀嘞呀嘞。
这才是正常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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