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长办公室的门轻轻关上，将外界的纷扰暂时隔绝。
林薇和乔欣对视一眼，刚才那短暂的情绪波动已经被迅速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临战前的冷静和专注。
“好了，闲话少叙。”乔欣率先行动起来，她利落地将行李箱里的笔记本电脑和移动硬盘拿出来，接上电源和网络，“现在什么情况？最棘手的是什么？需要我做什么？赶紧说，别浪费时间。”
她雷厉风行的作风瞬间冲淡了办公室内沉郁的气氛。
林薇走到办公桌后，打开刘秘书提前送来的几个厚重文件夹，同时快速说道：“董事会刚开完，态度不明，轻蔑试探居多。眼下最急的有三件事：第一，今天下午我必须去拜访工行的赵经理，稳住一笔到期债务，相关资料刘秘书在准备。”
乔欣立刻打开电脑：“赵经理？工行信贷部的？我之前项目跟他打过交道，有点滑头，但不算难搞。他的喜好和最近关心的项目我大概有点数，等我几分钟，我把我知道的信息整理给你。”
她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工作效率高得惊人。
林薇继续道：“第二，股价。开盘必然大跌，需要准备应急预案和稳定市场的通稿。第三，公司内部，我需要尽快掌握财务和人事的真实情况，尤其是高管层的态度和可能存在的问题。”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我爸病倒得太突然，我怀疑……公司内部可能早有隐患，或者有人会趁机动手。”
乔欣抬起头，表情严肃：“明白。稳定外部的同时清理内部。通稿的事交给我，我以前帮老板写过类似的。财务和人事……需要权限，而且必须绝对可靠的人去查。”
“权限我有。”林薇拿出那枚乌钢印章，放在桌面上，“至于可靠的人……”她看向乔欣，“目前，我只信你。”
目光交汇，是毫无保留的托付。
乔欣感到肩头一沉，但更多的是一种被信任的激荡。她重重点头：“放心，交给我。给我最高权限，我从财务系统和非公开的邮件流查起，看看最近谁最活跃。”
她没有任何犹豫和畏难，直接揽下了最危险也是最核心的任务。
“谢谢。”林薇轻声道。
“谢个屁！”乔欣头也不抬，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赶紧看你的资料，想想下午怎么忽悠那个赵经理。对了，你现在的形象……”她抽空又瞟了一眼林薇的短发和西装，“啧，挺唬人的，保持住，就装冷酷，少说话，多点头，摆足架势，剩下的我来帮你查缺补漏。”
林薇：“……”
有乔欣在，仿佛混乱的一切开始有了条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键盘敲击声和纸张翻动的声音。林薇快速浏览着债务相关的文件，努力将理论知识转化为应对实际问题的策略。乔欣则专注于电脑屏幕，时而皱眉，时而快速记录，完全进入了工作状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中途，刘秘书送来了整理好的详细资料。看到办公室里多了一个人，而且两人配合默契，一个专注研究文件，一个在电脑前运指如飞，他眼中闪过惊讶，但很识趣地没有多问，放下资料便 quietly 退了出去。
林薇发现，有乔欣在身边，她因为陌生而产生的焦虑感减轻了不少。遇到不太明白的实操细节，她会直接问乔欣，乔欣总能从她的外企经验角度，给出犀利而实用的建议。
“这种老狐狸，你跟他画大饼没用，得让他看到实实在在的抵押物和还款计划，最好再暗示一下后续还有大业务找他合作，利益捆绑最实在。”乔欣一边敲代码一边头也不抬地说。
林薇若有所思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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