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
林薇的声音清晰地透过话筒传出，也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荡，带着十足的戒备和否定。
她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更不相信这馅饼是由顾承宇亲手捧到她面前。
他的沉默，反而加剧了她的疑虑。
顾承宇看着她眼中清晰的抗拒和审视，知道此刻任何解释在她听来都像是精心编织的谎言。
她被困在过去的阴影和现实的博弈中，用厚厚的铠甲将自己包裹，拒绝任何看似“异常”的靠近。
他忽然意识到，现在并非坦露心迹的最佳时机。
她的心防正处在最高点，任何试图叩门的行为，都可能招致更激烈的反弹。
更何况，连他自己，或许都还未完全厘清内心深处那复杂难辨的情感。
那不仅仅是欣赏，不只是好奇，似乎还混杂着愧疚、不甘，以及一种连他自己都惊讶的……心疼。
这些情绪太过陌生，他需要时间消化。
而她也需要时间，去重新认识他，或者说，去认识一个不再仅仅将她视为对手或猎物的他。
于是，他收敛起所有外露的情绪，恢复成那个冷静自持、深不可测的商界帝王。
他对着电话，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刚才那个说“没有条件”的人不是他。
“林总，”他切换回了疏离的称呼，“不必过度解读。”
“商海沉浮，今日对手，明日盟友，再寻常不过。”
“顾氏与林氏在某些领域存在竞争，但在维护市场稳定和基本规则方面，利益是一致的。”
“任由谣言肆虐，破坏的是整个市场的信心，今天可能是林氏，明天就可能轮到顾氏。”
“我出手，既是为了肃清这种不正之风，也是为了顾氏的长远考虑。”
他给出了一套完美无缺、符合商业逻辑的说辞，冷静、理智，无懈可击。
林薇听着这番话，紧绷的心弦似乎稍微放松了一些。
这个理由，虽然依旧不能完全说服她（她深知顾承宇绝非纯粹的利他主义者），但至少比那句“没有条件”更让她感到熟悉和安全。
仿佛一切又回到了她可以理解和掌控的轨道——利益交换，只是这次交换的是宏观环境的稳定。
“是吗？”她语气稍缓，但警惕未消，“即便如此，我还是感谢顾总在关键时刻维持了市场的公正。”
“这份人情，林氏记下了。”
她依旧坚持“人情”的说法，为未来的可能回报或博弈留下伏笔。
顾承宇听出了她的软化，也听出了她刻意保持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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