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用期男友。”
这五个字，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顾承宇心中漾开一圈圈复杂的涟漪。有些好笑，有些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的踏实感。
他，顾承宇，纵横商界令对手闻风丧胆的存在，如今，获得了“试用期男友”的身份。说出去恐怕无人敢信。
但他却奇异地接受了这个称谓，甚至觉得……无比贴切。
这代表他被纳入了一个全新的、有待考察的体系。这代表他拥有了一个可以名正言顺站在她身边、向她证明自己的机会。
这比他预想中直接被判出局，或者得到一个充满不确定性的模糊位置，要好上太多。
“试用期……”他低声重复了一遍，仿佛在品味这个词的意味，然后抬眸看她，眼神认真，“期限是多久？考核标准是什么？”
林薇似乎没料到他会有此一问，微微挑眉，随即露出一抹介于嘲讽和玩味之间的笑容。
“期限？由我决定。可能是一个月，也可能是一年，或者……”她拖长了语调，带着一丝残酷的轻松，“明天就结束。”
“至于考核标准，”她身体微微后靠，倚在宽大的椅背上，双手交叠置于身前，姿态优雅而疏离，“看我心情。”
如此主观，如此“不平等”的条款，从她口中说出，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魅力。
顾承宇非但没有感到被冒犯，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从胸腔震动发出，带着一种释然和……宠溺？
“很公平。”他点头，目光深邃地凝视着她，“我会努力让林总……保持好心情。”
他刻意用了“林总”这个称呼，既带着一丝下属对上级的恭敬，又蕴含着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亲密与试探。
林薇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发现，放下身段、收敛起所有锋芒的顾承宇，似乎比那个强势霸道的他，更具杀伤力。
她不动声色地吸了一口气，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如果没有其他问题，你可以离开了。”她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开始逐行浏览，下达了逐客令，“我九点半有个会议。”
姿态转换得如此自然，仿佛刚才那场决定两人关系走向的重要谈话，只是日常工作中一个微不足道的插曲。
顾承宇深深地看着她低垂的眉眼，看着她专注工作时清冷认真的侧脸，心中充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他知道，他不能操之过急。能走到这一步，已属不易。他需要耐心，需要时间，需要用行动一点点融化她心中的坚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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