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信息，需要掌控感。
一个危险的念头，如同黑暗中滋生的毒菌，悄然在他心中浮现。
他拿出手机，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划过，最终停留在一个没有存储姓名、却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上。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一个恭敬而低沉的声音：“顾总。”
顾承宇的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江面，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帮我查一个人。沈言之。我要知道他所有的事，尤其是在国外那几年的详细经历，以及他这次回国的真实目的。”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挣扎，但很快被更深的偏执淹没。
“还有，”他补充道，声音艰涩，“留意林薇最近的行程，特别是……她和沈言之是否有接触。”
说出这句话的瞬间，他感到一种卑劣的自我厌恶。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知道这触碰了她绝对不能容忍的底线。
但那汹涌的嫉妒和恐慌，最终压倒了一切。
他告诉自己，这只是为了保护她，只是为了弄清楚沈言之的意图，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可能受到伤害。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也有些意外，但最终还是应道：“明白，顾总。”
通话结束。
顾承宇将手机狠狠扔在副驾驶座上，双手用力砸了一下方向盘，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到底在做什么？
明知道这是饮鸩止渴，明知道这可能会将他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他却依然无法控制自己。
嫉妒已经将他变成了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模样。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海中交替浮现林薇冷冽的眉眼和沈言之温润的笑脸。
这场战争，他不能输，也输不起。
即使手段不堪，即使前路是更深的冰窟，他也要牢牢抓住那一丝可能。
江风呜咽，仿佛在为他这失控的第一步，奏响悲凉的序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