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接近尾声。林薇放下刀叉，用餐巾轻轻擦拭嘴角，所有柔和的线条瞬间从她脸上褪去，重新恢复了那个冷静自持的林总。
“饭也吃完了，顾总，”她抬眸，目光清冽地看向顾承宇，“现在可以谈正事了吗？关于城东项目，宇曦科技的供应条款，我认为有几个细节需要明确。”
顾承宇心中叹了口气。该来的总会来。她就像一只敏锐的猎豹，短暂的休憩后，立刻进入了战斗状态。
他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后靠，也切换到了工作模式：“当然。林总请说。”
两人就项目细节和合作条款进行了讨论。林薇的思路清晰，言辞犀利，每一个问题都直指要害，丝毫不给顾承宇模糊处理的空间。
顾承宇一一应对，表现出了足够的专业和诚意。在大部分问题上，他都给予了积极的回应，甚至在某些环节做出了让步。
这种顺畅，反而让林薇更加警惕。他太配合了，配合得不像那个在商场上寸土必争的顾承宇。
“顾总如此爽快，倒让我有些意外。”林薇语气带着一丝探究，“这些让步，似乎并不符合顾氏利益最大化的原则。”
顾承宇看着她，目光坦然：“与林氏的合作，我看重的是长期价值，而非一时得失。况且，”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我相信，建立起稳固的信任，比任何条款上的蝇头小利都更重要。”
“信任？”林薇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词，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顾总认为，我们之间还存在这种东西吗？”
这句话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精准地刺入了顾承宇的心脏。他脸上的从容出现了一丝裂缝，眼底掠过痛楚。
但他很快调整过来，迎着她冰冷的目光，一字一句道：“正因为曾经失去，所以才更想重新建立。林薇，我知道这很难，但我有耐心。”
他的直接和坦诚，再次让林薇语塞。她发现，顾承宇这种不再强势、而是以退为进、直白表达的方式，让她那些准备好的冰冷反击，像是打在了棉花上。
这种无力感让她有些恼怒。她不喜欢这种失控的对话节奏。
“顾总的耐心，还是用在别处吧。”林薇站起身，拿起手包，“时间不早了，感谢今晚的晚餐。合作细节，我会让乔欣与贵司团队对接。”
她准备离开，姿态决绝。
顾承宇也站起身，没有阻拦，只是看着她：“我送你。”
“不用了，司机在楼下。”林薇拒绝得干脆。
她走向门口，手触碰到门把时，身后传来顾承宇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她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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