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没有看他，语气平淡：“一如既往。”
“声明的事，”他顿了顿，“没有事先和你商量，是我考虑不周。但我并不后悔。”
林薇终于侧过头，看向他。露台昏暗的光线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阴影，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
“顾总维护合作伙伴名誉的心意，我收到了。”她的回答官方而疏离，巧妙地将“交往”替换成了“合作伙伴”。
顾承宇的眸色深了深，向前逼近半步，距离瞬间拉近，他身上清冽的男士香水和一丝酒气萦绕过来。
“林薇，你知道那不是为了合作伙伴。”他的声音压低，带着某种压抑的情绪，“我在乎的是你。”
林薇没有后退，迎着他的目光，眼神清亮而冷静：“顾总，我们有过约定。不干涉，不控制。”
“我这不是控制，是保护！”顾承宇的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她的冷静，像一堵无形的墙，让他所有试图靠近的努力都显得徒劳。
“我不需要保护。”林薇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能保护好自己，以及属于我的一切。顾总，请记住你的身份，也记住我的规则。”
她的话，像冰水，浇熄了他心头翻涌的热意。
顾承宇定定地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片沉静的、不被任何人左右的冰雪荒原。一股巨大的无力感攫住了他。
他以为公开的维护能拉近彼此的距离，却没想到，反而让她更加警惕地将自己包裹起来。
就在这时，林薇包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收回目光，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乔欣发来的信息，提醒她下一个行程的时间。
“失陪了，顾总。我还有事。”她微微颔首，语气礼貌而疏远，不等他回应，便转身，踩着从容的步伐离开了露台。
墨绿色的裙摆划出一道优雅而决绝的弧线。
顾承宇独自站在原地，望着她消失在门内的背影，手指缓缓收紧，握成了拳。夜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却吹不散他眉宇间凝聚的郁结与势在必得。
平静，只是假象。
他知道，沈言之即将回国。那个占据了她整个青春岁月的“白月光”。
而他与林薇之间这场始于征服、陷于真心的博弈，还远远未到终局。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酝酿。
露台之外，城市的霓虹依旧闪烁，勾勒出繁华背后，无数涌动不息的暗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