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没有立刻回应沈言之的请求。
她端起茶杯，又轻轻放下，动作从容不迫。“沈先生，”她的声音依旧平稳，“首先，我对贵工作室遇到的困境表示理解。商业竞争，尤其是涉及到顾氏，往往并不局限于方案本身。”
她的话点到为止，既表达了共情，又没有给出任何承诺。
沈言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很快被更多的无奈和真诚覆盖。“我明白，这让你很为难。毕竟，这涉及到与顾氏的直接或间接对抗。尤其是在你和顾承宇刚刚……”他适时地停住，仿佛不忍说出那两个字，留给林薇自己去体会其中的“敏感”和“尴尬”。
他巧妙地将林薇可能的犹豫，引导至她与顾承宇刚刚结束的紧张关系上，暗示她若出手相助，可能会被视为对顾承宇的又一次“挑衅”或“报复”。
林薇看着他，目光深邃，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这个项目本身，确实很有价值。”她将话题拉回项目本身，“不知道沈先生方不方便，将更详细的方案资料，尤其是遇到的具体阻力说明，提供给我的团队评估一下？林氏的任何投资决策，都需要基于充分的商业逻辑判断。”
她没有以个人身份答应，而是抬出了公司的决策流程。这是最稳妥，也最符合她身份的做法。
沈言之似乎早就料到她会如此回应，立刻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装帧精美的项目计划书，双手递上。“这是项目的核心资料，以及我们遇到的一些非市场竞争的佐证。当然，更机密的数据，在确定合作意向后，我可以全部公开。”
他的准备充分，态度坦诚，看起来毫无保留。
林薇接过计划书，随手翻看了几页。排版精美，数据详实，理念阐述也颇具感染力。“好的，我会让投资部的人仔细研究。”
“谢谢你，薇薇。”沈言之的语气充满了感激，他站起身，“无论结果如何，我都感谢你愿意花时间了解。”他顿了顿，眼神温柔地看着她，“看到你现在这么好，这么强大，我真的很为你高兴。有时候我在想，如果当年……唉，算了，过去的事不提也罢。”
他再次用欲言又止的方式，撩拨了一下过去的琴弦，然后恰到好处地告辞离开，没有过多纠缠。
办公室门轻轻合上。
林薇脸上的平静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思。她拿起那份计划书，走到落地窗前，仔细翻阅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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