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休息一下,一会姑姑手把手教你。”
孟泽今天决心当一个好长辈、好老师!
她在石桌旁坐下,单臂支着线条流畅的下颌,随手从桌上碟中拿起一块不认识的糕点送入口中。才一咀嚼,眉头便轻轻蹙起——甜腻得粘牙。她不动声色地迅速咽下,心里暗想:这般甜东西,还是留给小少主自己享用吧。
千道流将她的细微表情尽收眼底,默默将一盏清茶推至她手边。
孟泽接过,惬意地抿了一口,温润的茶汤顿时冲淡了齿间的甜腻。她心满意足地眯了眯眼,心中感慨:小少主倒是贴心,被这么一“贿赂”,一会儿可得更认真教他才行。
日光透过海棠树的缝隙,洒落在两人渐渐靠近的身影上。孟泽收敛了平日的散漫,眉眼俱是专注。她侧身站在千道流身旁,左手轻托住他持剑的手腕,右手则按在他紧绷的的腰脊处。
“这里要稳,”她的声音清冽如泉,“剑招不是靠蛮力,须借腰腹之势,贯通至剑尖。”
说话间,她指尖微微用力,替他调整沉腰的幅度与剑尖的角度。木剑粗糙的纹理轻轻蹭过青年的手背,传来清淡的木香。
千道流垂眸,望着近在咫尺的银色发顶,几缕发丝随着她的动作垂落,若有若无地拂过他的小臂,带起一阵细微而持久的酥麻,悄然漫遍全身。
他喉结微滚,握剑的手不由紧了紧,眼底翻涌的情绪被他死死压在睫羽之下,只在目光流转间,泄露出几分难以藏匿的温柔。
一阵风过,海棠花瓣簌簌飘落,恰好有一片沾在孟泽肩头。千道流下意识抬手想去拂,指尖刚伸出半寸,却又猛地收回,转而紧紧握住木剑,沉声道:
“我再试一次。”
孟泽未曾察觉他那一瞬的异样,只颔首退开半步,目光仍牢牢锁住他的剑招,连风拂过她发梢的弧度,都透着一股全神贯注的意味。
“宝儿,你教他的时候怎么这么温柔?”
系统空间里,毛团子栖桐正不满地滚来滚去。
“他是他,你是你。”孟泽在心底回应,语气悠悠,“你陪我练的时候,哪会不是往死里锤?要不是地面够硬,你都能把我栽地里头。”
她对栖桐那种“昏厥式教学”可还存在不少怨念——在训练室的日子,不是被打晕,就是累晕,就没好好睡过一觉。
“哦……”团子停止滚动,声音闷闷的。
孟泽在心里叹了口气,解释道:“他是教皇的儿子,他还小,如果打狠了,教皇会把我打一顿。”
栖桐团子没应声,一动也不动。
“严师出高徒,我明白你是为我好,”孟泽语气软下几分,哄道,“只是教学方式……格外严格些罢了。”孟泽轻哄着栖桐团子,这么老一个统了,竟然还和小孩子一般见识。
“好……”栖桐团子翻了个身,轻轻应了,尾巴尖儿几不可察的地晃了晃。
“话说回来,”孟泽思绪转回,默默想着,“千道流怎么会喜欢那么甜腻的糕点?这个习惯可不大好……往后我还是吃商城里的吧”孟泽在心中默默感叹,年纪大了,吃不了那么甜的。
栖桐在空间里轻哼一声,那可是它精心对比挑选的“栖桐严选”,怎么可能不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