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前脚刚走,老罗这才长舒一口气。
他转过身,对着正在整理笔录的曾小帆,摆出一副老父亲般的严肃脸。
“小帆啊,你可别被那姓陆的小子给骗了。
我看他老想约你出去,指不定安的什么心。”
曾小帆忍着笑,乖巧点头:“知道了,罗队。”
“嗯。”老罗这才满意,端起他那泡着浓茶的保温杯喝了一口,忽然想起什么。
“哦,对了!”
他走到自己那堆满卷宗的办公桌前,翻找了一阵,抽出一个颜色明显更旧的文件袋。
“你瞧我这记性,正事差点忘了。”他把文件袋递给曾小帆,
“你不是懂那个什么...动物行为学吗?看看这个,一年前的悬案。”
曾小帆接过,抽出卷宗。
标题是:《刘建国被杀案》。
“独居老人,死在自家客厅,后脑被重击。”
“现场就一只鹦鹉活着,那只鸟现在寄养在动物救助站。”
他凑近些,压低声音:“你说,这鸟会不会....真看见了什么?你那套动物行为学,能不能试着‘沟通’一下?”
曾小帆翻开卷宗,目光迅速扫过尸检报告和现场图。
“鹦鹉现在情况怎么样?”
“听说那鸟现在蔫了吧唧的,跟得了玉玉症似的。”老罗挠头。
他看向曾小帆,眼神里带着刑警特有的、对任何可能性都不放过的锐利。
“要不,你这个局里公认的‘御兽大师’,去试试?”
曾小帆道,“嗨,没那么神,”
她合上卷宗,“这样,罗队,我先去救助站看看那只鹦鹉,再结合卷宗分析一下。有没有用,得看过才知道。”
....
与此同时,得知尹玥跑路的消息。
尹宴将手中的高脚杯重重搁在桌上。
“玄铁链都锁不住她?”他看向垂首立在阴影里的管家。
“你亲自看守,还让她跑了?”
严昊的背脊绷得更直:“是属下失职。”
“现在不是请罪的时候。”尹宴声音沉冷,“吩咐暗桩全部动起来,酒吧、酒店、所有她可能去的地方,给我翻一遍。”
他走到窗边,夜色映在他眼底。
“找到她,带回来。”
“是,老板。”
然而,尹宴不知道的是。
他那不省心的妹妹压根就没去那些老地方。
而是跑去了南城最大的地下赌场。
赌场里烟雾缭绕,人声鼎沸。
尹玥独自坐在一张赌桌边。
她对面的光头大汉咧开嘴:“妹子,都输到底儿了,还玩呐?”
“玩啊。”
“你拿什么玩?”大汉嗤笑。
尹玥托着腮,目光扫过周围渐渐聚拢的看客,声音软软糯糯。
“这样,我输一把,就脱一件。”
这话像火星溅进油锅。
男人们哄笑起来,眼神黏在她身上,纷纷把筹码压向“闲”家——赌她输。
骰盅揭开。
“四五六,大!”庄家喊道。
尹玥输了。
在几十双眼睛灼灼的注视下,她微微一笑,抬手,从容地摘下了左耳垂上一只流光溢彩的耳环,轻轻放在赌桌边。
“愿赌服输。”她说。
光头大汉一愣,随即勃然。
“你玩我们呢?!说的是脱一件衣服!你脱个耳环算怎么回事?!”
“耳环怎么不能算呢?”尹玥眨眨眼,一脸无辜。
“我身上戴的,不也算一件么?”
周围响起一阵不满的嘘声和怪叫,但看她神色坦然,男人们交换着眼神,又压下了火气。
“行!看你有几件首饰可脱!”有人喊道。
直到第三轮,骰子滚动。
尹玥又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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